第229章 迷雾重重（2/2）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更像是在模仿某种常见的犯罪，或者，故意制造一种‘这只是普通劫案’的假象。其目的，或许正是为了将水搅浑，让我们，也让租界当局，难以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帝国人员被刺杀这一敏感事件上。甚至，不排除是同一伙人，在完成主要任务后，顺手为之，以掩盖真实意图和身份。”

“八嘎！”大使怒骂，“你的意思是，那些抢劫英国佬和德国佬的，也可能是……支那人的特种兵？他们疯了不成？同时得罪我们和英国人、德国人？”

“正因为他们可能没疯，所以才这样做。”土肥原眼中闪过一丝阴冷，“如果只有帝国人员遇害，那么所有人的目光，包括租界当局和英美法等国的压力，都会集中在追查针对日本的凶手上，这对他们不利。但如果租界内同时发生多起针对不同国籍的‘普通’罪案，情况就复杂了。工部局和巡捕房必须分散精力，各方领事也会因为自身利益而互相牵制、施压，破案的难度和内部阻力会大大增加。真正的凶手，反而可能趁乱隐藏或逃脱。”

他走到窗前，望着外面依旧有些混乱的租界街道：“而且，选择抢劫英德有影响力的商人，而非伤害他们，尺度拿捏得很准。既制造了足够大的混乱和关注，又避免了彻底激怒英德当局，引来不顾一切的联合围剿。这背后……有高人指点。”

就在这时，秘书送来一份刚收到的巡捕房内部简报（通过内线获得）。简报提到，在勘察德国商人伯格和英国富商皮特爵士的寓所时，发现了一些非常细微的痕迹，比如窗户框上极浅的、类似特殊攀爬工具留下的印痕，以及地面尘土中几乎无法辨认的、不同于普通鞋印的模糊印记。这些痕迹，与在日本商社刺杀现场发现的某些微量痕迹，在技术分析上有“令人不安的相似性”，但由于证据太模糊，无法作为定论。

土肥原贤二看完简报，心中的疑云更重。这几乎印证了他的部分猜测——昨夜租界的混乱，很可能出自同一支（或关联的）高度专业化队伍之手。他们既能进行冷酷的定点清除，也能执行精密的伪装劫案。

“看来，我们的对手，比想象中更狡猾，也更大胆。”土肥原将简报递给大使，“他们这是在玩火，试图用混乱来掩护真正的杀招。我们必须……”

他的话被外面一阵喧哗打断。一名副官匆匆进来报告：“大使阁下，土肥原机关长，英国领事和德国领事的代表一起过来了，要求就昨夜其侨民遭劫一事，与日方‘交换信息’，并询问日方是否掌握有关这伙‘胆大包天的匪徒’的线索，他们还暗示……暗示帝国人员在租界的一些‘特殊活动’，可能引来了不必要的麻烦。”

大使和土肥原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恼火和一丝无奈。果然，水被搅浑了，麻烦开始互相传染了。

“请他们到会客室。”大使疲惫地挥挥手，又对土肥原低声道，“土肥原君，必须加快速度！找出这支幽灵部队，消灭他们！否则，华北的局面会越来越被动！皇军的威严，不能继续这样被践踏！”

“哈依！”土肥原贤二躬身，眼中杀机更盛。他知道，一场更激烈、更隐蔽的猎杀与反猎杀，已经在北平的迷雾中全面展开。而他要面对的，不仅仅是悍勇的战士，更是精于谋略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