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年夜饭与百年之思（1/2）

1928年的中国新年，在智利沙漠的异国他乡，依旧被红灯笼、春联和丰盛的家宴装点出浓浓的节日气氛。朱琳的小姨朱晴妹一家、李燕、小翠，以及秦氏、周嫂等几位最亲近的“家人”齐聚一堂。桌上摆满了鸡鸭鱼肉、南北风味的菜肴，空气中弥漫着食物诱人的香气和团聚的温馨。

朱琳坐在主位，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举杯与众人共庆新年，感谢大家的辛勤付出。她询问虎子和妞妞在技术学校的进步，关心小姨和姨夫的身体，与秦氏、周嫂聊着矿区来年的规划。言谈间，她依旧是那个冷静、睿智、仿佛一切尽在掌控的领袖。

然而，坐在她身边的李燕，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同。朱琳的笑容虽然温暖，但眼底深处，似乎总有一缕挥之不去的沉重与警惕，像是一根时刻绷紧的弦。尤其是在大家谈到工厂生产顺利、服装箱包订单火爆的时候，那缕警惕之色便微微一闪。

年夜饭在热闹与祝福声中结束。小姨一家和其他人各自回家守岁，或去参加矿区组织的集体庆祝活动。李燕主动留了下来，帮着朱琳一起收拾略显凌乱的客厅。

“娘，”李燕轻声开口，这个称呼她早已叫得无比自然，“您……有心事。是因为那个没抓到的日本女特务吗？”

朱琳正在擦拭桌子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李燕。眼前的少女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眼神清澈而坚定，不仅继承了她在理工科上的天赋，更有着远超年龄的敏锐与洞察力。她不再是那个需要自己庇护的小女孩了。

朱琳没有否认，放下抹布，走到窗边，望着窗外远处矿区依旧闪亮的灯火和更远处吞噬一切的黑暗沙漠，缓缓说道：“燕子，你长大了，看事情也透彻了。不错，夜樱就像一根刺，扎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她在暗处，我们在明处，她可以失败无数次，我们只要一次疏漏，就可能造成难以挽回的损失。这次是破坏产品质量，下次呢？会不会是更危险的行动？”

李燕走到朱琳身边，也望向窗外，沉默了片刻，说道：“娘，我有时候在想，这些日本人为什么敢这样肆无忌惮地算计我们、伤害我们？在智利是这样，在我们国内，恐怕更甚。是不是因为……我们的国家还不够强大？我们没有能让他们真正害怕、不敢轻易招惹的力量？”

她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朱琳：“我记得您以前给我们讲过历史，讲过大唐的万国来朝，也讲过近代的屈辱。我觉得，想要彻底清除这些藏在暗处的毒蛇，让我们的同胞无论在哪里都能挺直腰杆，光靠我们在智利建立一个坚固的堡垒，或者揪出几个特务，恐怕……不够。除非，我们的国家自己，能真正强大起来，能有一场对外的战争，打出我们的国威和军威，让全世界都知道，中国人不是好欺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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