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平静下的暗流涌动(2/2)
这天,王海生和同事完成一批紧急丝袜的港口押运交接后,需要等待一艘延迟的货轮抵达,独自留下办理最终手续。直到傍晚六点多,他才驾驶着一辆工厂配发的旧轿车,踏上返回矿区的公路。就在一条相对偏僻的路段,他看到了一个“扭伤脚踝”、穿着短裙丝袜、楚楚可怜地站在路边的时髦女郎——正是伪装后的夜樱。
王海生停了车。夜樱操着一口略带口音但足够交流的英语,编造了一个漏洞百出却足够激起同情心的落难故事。看着她丝袜下若隐若现的腿部线条和泫然欲泣的表情,王海生犹豫了一下,还是让她上了车。
一路上,夜樱极尽柔媚之能事,巧妙地恭维王海生的工作,表达对他“援手”的感激。在封闭的车厢内,她身上的香水味和刻意的肢体语言,让许久未近女色的王海生心猿意马。到达矿区附近后,夜樱“无家可归”,王海生半推半就地,将她带回了自己独居的宿舍。
接下来的几天,夜樱使出浑身解数,将王海生伺候得舒舒服服,让他彻底沉溺在温柔乡中。她表现得善解人意,勤劳持“家”,让王海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家庭温暖(假象)和生理满足。
“海生哥,”一晚温存后,夜樱依偎在王海生怀里,吐气如兰,“我总不能一直白吃白住你的。我看你们矿区的服装厂好像很缺人,我也想去那里工作,自己赚点钱,也能天天看到你,晚上回来继续伺候你,好不好?”
已经被彻底迷住的王海生哪里还有思考能力,满口答应。他利用自己在矿区工作几年积累的人脉,加上夜樱伪造得几乎无懈可击的身份证明和一段“合理”的流落经历,通过了服装厂相对严格(但主要针对技术岗位和核心管理层)的招工筛选。夜樱顺利成为了一名服装厂的普通女工,被分配在一条相对不那么核心的成衣包装流水线上。
这条毒蛇,终于成功地潜入了朱琳庞大产业的“毛细血管”之中。
夜樱极其谨慎。她进入工厂后,表现得与其他女工无异,勤快、寡言、遵守纪律。她绝不主动打探核心机密,而是利用包装岗位接触成品的便利,默默记忆不同款式、不同批次服装的流向、包装规格、货运标签信息。她细心观察工厂的管理流程、换班规律、仓库位置、安保漏洞。更重要的是,她开始有意识地、极其隐蔽地利用自己女性的魅力和刻意营造的柔弱形象,在女工中发展“熟人”,在王海生这样的低级管理人员中物色潜在的可利用者,编织着一张细微而危险的关系网。
她就像一滴融入清水的毒液,缓慢而坚定地扩散。其他随她返回智利、分散潜伏的日本特工,则在她的遥控下,继续在外围活动,收集情报,等待着她发出“致命一击”的信号。
夜樱的潜伏异常成功,她甚至巧妙地避开了朱琳偶尔亲临服装厂视察时的目光。而朱琳的火种系统,其预警功能主要针对的是直接、重大、明确的威胁或针对朱琳本人的恶意,对于夜樱这种通过情感操控、长期潜伏、目标间接(先了解、再破坏)的渗透方式,并未能触发有效警报。
如果不是1927年下半年,朱琳因为一起偶然的质量投诉事件,决定对服装厂进行一次深入、全面的内部流程审计和突击检查,这条已经盘踞数月、毒牙渐露的“美女蛇”,或许真的能在某个关键时刻,给予朱琳的服装帝国以难以估量的重创。
危机,在霓裳魅影与繁荣喧嚣的华丽帷幕下,正悄然发酵。一场新的、更加隐蔽的猎杀与反猎杀,即将在看似平静的服装厂流水线旁,无声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