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老少爷们儿齐上阵（2/2）
混乱中，一个土匪头目见势不妙，想悄悄溜走，却被眼尖的秦川发现。秦川怒吼一声，丢开打空了子弹的步枪，捡起地上死去土匪的大刀，猛扑上去，一刀砍在那头目的背上！
黑阎王见手下死伤惨重，攻势受阻，气得目眦欲裂，狂吼着从藏身处跳出来，举起驳壳枪，想要做最后的挣扎，瞄准了正在指挥的朱琳。
然而，他刚露出半个身子，朱琳仿佛背后长了眼睛，瞬间转身、举枪、瞄准、击发！动作一气呵成！
“砰！”
子弹精准地钻入黑阎王的眉心！他脸上狰狞的表情凝固，晃了晃，手中的驳壳枪掉落，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大当家死了！”不知哪个土匪惊恐地喊了一声。
这一下，土匪们彻底崩溃了！首领毙命，对方抵抗又如此顽强凶悍，哪里还有斗志？顿时哭爹喊娘，转身就逃，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别让他们跑了！”
“追！不能放过这些畜生！”
营地众人杀红了眼，哪里肯放虎归山，立刻追了上去。腿脚慢的、受伤的土匪，纷纷被追上，在愤怒的拳脚棍棒和大刀下毙命。那个带路的眼线“二狗子”跑得最快，却被石头和水生两人追上，一个抱腿，一个飞扑，将他狠狠摔在地上！没等他求饶，几十个满腔悲愤的妇女已经围了上来，棍棒、石头、甚至用脚猛踹……
当朱琳喝止众人时，二狗子早已没了声息，脑袋被砸得不成形状。
战斗结束了。河湾边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三十多具土匪尸体，还有几个受伤未死、在地上痛苦呻吟的。
营地这边也付出了代价。有五人当场死亡，都是最先接战的青壮；十几人受了不同程度的刀伤棍伤，所幸都不致命。周嫂手臂被划了一刀，鲜血直流，却浑然不觉，还在帮忙救助其他伤员。
朱琳快速检查了一下己方情况，心中一沉，但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凛然和一股熊熊燃烧的怒火。这些土匪，必须连根拔起！
她走到那几个受伤被俘的土匪面前，眼神冰冷如霜：“说，你们老巢在哪里？还有多少人？被抓的人关在哪儿？”
土匪早已吓破了胆，为了活命，争先恐后地交代了黑云寨的位置、剩余匪徒（不到二十人，多是老弱和看守）、以及寨里关押着之前掳掠的十多个妇女。
“刘军，秦川，陈乾，水生，石头，”朱琳点了几个伤势较轻、状态尚可的，“带上枪，跟我去端了那个土匪窝！周嫂，你带人守好营地，救治伤员，看好俘虏！我们天亮前回来！”
“朱琳姐，小心！”刘军等人应道，迅速拿起武器，补充弹药。
朱琳带着这十来个精干人手，由俘虏带路，趁着夜色，直扑黑云寨。留守的土匪根本没想到大当家会全军覆没，猝不及防之下，被朱琳他们轻易解决，救出了被囚禁的妇女，缴获了土匪囤积的粮食、钱财和一些武器弹药。
当朱琳他们带着解救的妇女和缴获的物资返回河湾营地时，东方的天空已经露出了鱼肚白。
营地里没有人睡觉。众人沉默地处理着同伴的遗体（简单掩埋），包扎着伤口，看管着俘虏，气氛肃穆而悲壮。看到朱琳他们安全返回，还带回了被救的姐妹和更多物资，人群才发出一阵低低的、带着哭音的欢呼。
“这里不能待了。”朱琳没有休息，立刻下令，“马上收拾东西，处理掉土匪尸体（扔进河湾下游），带上缴获，我们立刻离开！土匪虽然灭了，但枪声和血腥味可能引来别的麻烦！”
没有人有异议。经过一夜血战，这支队伍的凝聚力发生了质的变化。他们不再仅仅是被保护者，而是共同经历了生死搏杀、手上沾了敌人血的战士（无论男女）。行动变得异常高效和服从。
不到半个时辰，营地便被清理干净，所有物资（包括新缴获的）重新装车，伤员被妥善安置在马车上。那几名俘虏，朱琳在审问清楚后，交给了被救的妇女们处置——她们用最直接的方式，了结了这些帮凶的性命。
队伍再次启程，离开了这片浸透鲜血的河湾。他们绕开大路，专走偏僻小径，直到中午时分，才在一处更为隐蔽、易守难攻的山坳里停下，进行真正的休整。
生火做饭时，气氛依然有些沉重。但人们彼此之间的眼神，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那是信任，是依靠，是共同经历过血与火淬炼后的羁绊。
朱琳给周嫂的伤口重新上药包扎。周嫂看着朱琳，眼圈发红：“朱姑娘，要不是你……要不是大家……”
“是我们一起活下来的。”朱琳拍了拍她的手，“以后，我们更要抱成团。”
周嫂用力点头。
第二天清晨，吃过一顿相对安稳的早饭，队伍再次出发。这次，他们的步伐似乎更加坚定，队形也更加有序。青壮轮流推车、警戒，妇孺互相照应，孩子们也似乎懂事了许多。
又走了两天，他们来到了下一个规模稍大的村庄。这一次，朱琳没有贸然带大队人马进村，而是先派秦川和刘军进村打探，用钱向村民购买了一些新鲜的蔬菜和少量肉类，补充了饮水，并在村外一处废弃的砖窑暂时安顿下来。
村民们对这支人数众多、带着车马、隐约透着一股肃杀之气的队伍既好奇又畏惧，但看到他们规规矩矩，用钱买货，也就没有过多为难。
在砖窑里，朱琳清点了现有的物资和武器：粮食充足，钱财还有不少，步枪算上新缴获的，达到了二十支，子弹也有数百发，还有几把驳壳枪和更多的大刀长矛。更重要的是，经过连番恶战和长途跋涉，这支队伍里，能战、敢战的人，越来越多了。
她望着南方蜿蜒的道路，心中那份带着众人活下去、并且要活得更好的信念，从未如此清晰和坚定。
郴州已过，前路依然漫漫。但朱琳知道，她带着的，不再仅仅是一群逃难者，而是一支初经战火、初具雏形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