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救下陈乾(2/2)
“是,老先生。”朱琳上前一步,态度恭敬,“我弟弟腿摔断了,还有个同伴腿上旧伤感染,劳烦您给看看。”
老中医打量了朱琳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那群眼巴巴望着他的少年,叹了口气:“抬过来吧。这兵荒马乱的……造孽啊。”
他先检查了陈乾的腿,摸了摸骨位,点了点头:“处理得还算及时,手法也正。不过得重新上夹板固定,再开些活血化瘀、接骨续筋的方子。”接着又查看了刘军的伤口,清洗了脓液,重新上药包扎。“伤口有湿热之毒,光外敷不行,还得内服汤药清解。”
朱琳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等老中医处理完,才问道:“老先生,诊金和药费一共多少?”
老中医拨弄了一下算盘,说道:“接骨固定,加两个人的药,外敷内服,算你们便宜点,一共……两块大洋吧。”他说出这个数字时,似乎也有些于心不忍,目光扫过这群孩子空荡荡的衣着。
两块大洋,在平时或许不算太多,但对这群逃难的孩子来说,无异于天文数字。刘军和几个年纪大些的孩子脸色都变了。
朱琳却面色不变,只点了点头:“好。请老先生先抓药熬上,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付钱。”说着,她示意其他少年留在诊所里,自己带着李燕走了出去。
她没有真的去打猎售卖——那太慢了。走到诊所旁边一条无人的僻静小巷,她闭目凝神,沟通脑海中的“火种”。
“复制两块大洋。”
轻微的眩晕感传来,比复制纸币时明显一些。精神力状态下降了约4%。掌心一沉,两块冰凉、崭新的“袁大头”银元出现在手中。她掂了掂,走出小巷。
回到诊所,她将两块银元放在老中医的桌上。
老中医拿起银元,对着光看了看成色,又诧异地看了朱琳一眼。这年头,能随手拿出两块崭新大洋的逃难者,可不多见。但他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将银元收进抽屉,对里屋喊了一声:“阿福,把这两位小哥的药熬上!”
一个学徒模样的半大孩子应声出来,开始抓药、生火熬制。
趁着熬药的功夫,朱琳对老中医说道:“老先生,我这些弟弟妹妹,一路逃难,风餐露宿,身体都有些亏虚。能不能请您也给他们大致看看,开些调理的方子?不用贵重药材,寻常补益的就行。钱……我另付。”
老中医看了看那群虽然有了点精神、但底子依旧虚弱的少年,又看了看朱琳平静却坚定的眼神,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也罢。排好队,一个一个来,我看看舌苔脉象。”
少年们依言排起队。老中医一个个仔细看过,大多都是长期饥饿、担惊受怕导致的气血两虚、脾胃虚弱,还有一些有轻微的皮外伤或风寒症状。他根据情况,开了几个通用的、药性平和的调理方子,主要是健脾开胃、益气养血的常见药材。
等所有人的药都抓好、陈乾和刘军的药也开始熬制时,天色已经擦黑。
“老先生,镇上可有能让我们借宿一晚的地方?柴房、马棚都行,能遮风挡雨即可。”朱琳又问。
老中医指了指诊所后院:“后面有个旧柴房,收拾一下还能住人。不过……这么多人,挤是挤了点。”
“多谢老先生!”朱琳真心实意地道谢。有个遮风挡雨的固定地方,对这群孩子来说太重要了。
她付了额外的诊金和药费(又用掉了系统里的一些铜钱),然后带着少年们来到后院。
柴房确实很旧,堆着些陈年木柴,灰尘蛛网遍布。但屋顶还算完好,没有大洞。朱琳指挥大家简单打扫,铺上他们自带的破布和干草。虽然依旧简陋,但比起露宿荒野,已经是天堂了。
刘军和陈乾喝了熬好的药。陈乾的腿被老中医用专门的竹板重新固定包扎,疼得呲牙咧嘴,但精神好了很多。刘军也感觉伤口清清凉凉的,舒服了不少。
其他少年也分到了一些调理的草药,朱琳让诊所学徒帮忙熬了一大锅,每人喝了一碗。热腾腾的、带着苦涩药味的汤水下肚,似乎连日的疲惫和惊惧都驱散了一些。
李燕紧紧挨着朱琳坐在柴草堆上,小口喝着药,眼睛却一直看着朱琳。
“朱琳姐,”她小声问,“我们明天还走吗?”
“走。”朱琳摸了摸她的头,“等陈乾和刘军的伤好一点,我们就继续往南。”
“嗯。”李燕点点头,不再说话,只是把身体更紧地靠向朱琳。
夜深了。柴房里响起少年们均匀的呼吸声。连续多日的逃亡和今天的短暂安定,让他们睡得格外沉。
朱琳靠在门边,没有立刻睡去。她透过门缝,看着外面集镇稀疏零落的灯火,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不知是风声还是呜咽的声音。
两块大洋,一些草药,一晚安全的栖身之所。
这只是开始。
她知道,前路依然漫长,危险依然四伏。但这个小小的集镇,这个善良的老中医,这碗苦涩的药汤,还有身边这些逐渐凝聚起来的、年轻的生命,都像微弱的星光,照亮了她心中那幅逐渐清晰的蓝图。
她需要更多。更多的钱,更多的人,更安全的地方,更强大的力量。
南方的港口,似乎还遥不可及。
但至少今晚,他们可以睡一个相对安稳的觉了。
夜色深沉,柴火偶尔噼啪一声,惊不醒少年们疲惫的梦。朱琳也缓缓闭上了眼睛,养精蓄锐。
明天,又将是一段新的征程。而她的“火种”计划,也在这次短暂的休整后,需要更具体的筹划了。首先,得想办法弄到一张地图,弄清楚他们到底在哪里,离目标还有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