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莲花楼---胚胎(2/2)
世界存亡系于他身,叫他没压力?那怎样才需要压力???
然而,最初的震惊过后,一股强烈的不真实感和荒谬感席卷了他。
‘怎么可能……’ 他在心底无声地反驳。
‘我李莲花,如今不过是一介身中剧毒、苟延残喘的废人,即便曾是李相夷,也只是一个凡人,会受伤,会死。天道?世界本源?这等虚无缥缈、近乎神话传说之物,怎会与我有关?’
他审视着眼前的女子,她神色坦然,清澈的目光带着笃定。
这份笃定,源于她刚才挥手间展现的、超越他认知的“神迹”。
‘可是……她有这般通天手段,若只为戏弄或加害于我,何必编造如此荒诞不经的理由?我如今还有什么值得她图谋的?这条残命吗?她若想要,方才不过举手之劳。’
理性在告诉他,对方没有欺骗他的动机。
但正是这种“没有动机”,让这一切显得更加荒诞。
‘若我真与这方天地命运相连,为何我的人生会如此?’
一股压抑已久的、带着苦涩的质疑涌上心头。
‘师父惨死,兄弟背叛,身中无解之毒,如同丧家之犬般蜷缩在此地,数着所剩无几的日子……这就是所谓的与天道相关之人的命运?’
一个更讽刺的念头浮现:‘难道真如那些志怪传说里写的,天命之子,必要历经磨难,饱尝苦楚,方能成就?’
他在心里嗤笑一声,带着无尽的疲惫与嘲弄:‘呵……若真是如此,这天道,不要也罢,我李莲花,只是一个普通人,不想,也无力承担这些。’
他只想平静地度过余生,种他的萝卜,钓他的鱼,而非卷入什么救世主般的宿命。
柳汐月仿佛看穿了他脸上变幻的神色和眼底深藏的挣扎与不信。
她没有不耐烦,反而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唇角微勾:
“怎么,不信?觉得我在骗你,或者……觉得你自己不配?”
李莲花抿了抿苍白的唇,没有直接承认,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种答案。
“你觉得,你只是一个普通人,甚至是个倒霉的普通人,对吧?”
柳汐月踱近两步,目光落在他因虚弱而微颤的手指上。
“但谁规定,被世界选中的人,就一定要风光无限,顺风顺水?”
她抬手,随意地指向周围那尚未完全散去的、微弱的凝滞感。
“你看这天地,它自己都还是个乱七八糟、先天不足的胚胎,它能给‘天命之子’什么帮助吗?它自己都快要不行了,抓住一根稻草是一根,懂吗?”
她的比喻粗俗又直白,却像一把锤子,敲碎了李莲花心中关于“天道威严”、“宿命崇高”的固有想象。
“至于你为什么这么惨……”
柳汐月顿了顿,目光里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
“或许正是因为它太弱了,规则混乱,无法给予你庇护,反而可能因为它自身的扭曲,放大了你人生中的厄运,就像一个漏风的破屋子,住在里面的人,自然更容易生病受苦。”
这个解释,离经叛道,却又……该死的有点道理。
将他半生的苦难,归因于一个“不靠谱”的世界本源,呵呵……这反而让他一直压抑的某些不甘和怨怼,找到了一个荒谬的出口。
“所以,先别想那么多,你现在的情况,简单来说就是:你住在一个快要塌了的破房子里(这个世界),这个破房子的存续又跟你这个人的死活绑定了。
我呢,现在看你顺眼,打算帮你把这破房子修一修,顺便把你身上的病治好。”
她看着李莲花,眼神清亮:“这个解释,能接受了吗?别再想那些虚头巴脑的天命、历劫了,你就当是……碰上了个不讲道理但本事还成的房东,非要给你免费翻修房子兼治病,不行吗?”
李莲花彻底无言。
她将一件听起来足以让任何凡夫俗子惶恐敬畏的天地秘辛”,硬生生掰扯成了“破房子维修和病号救助”的现实问题。
剥离了那些神圣悲壮的外衣,只剩下最核心的因果:
她有能力,她愿意,而他,是那个被选中的“房客”兼“病号”!
荒谬吗?依旧荒谬。
但……似乎不再是那么难以理解和接受了。
他看着她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里面没有怜悯,没有算计,只有一种“我乐意,你闭嘴”的纯粹和强大。
“……姑娘,还真是……别具一格。”他最终,只能干涩地吐出这句话,算是默认了她这套说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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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作者也需要鼓励!但也做好了被骂的准备!女主的修为肯定会变的,但会慢慢来,不会那么快!太快的话,也太假了!别人提升修为都是经过NNN个会元才努力才升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