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少歌---尘缘已了(2/2)
萧瑟随手将长剑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眼神淡漠地看着狼狈的萧羽,如同看着一只蝼蚁:“萧羽,你败了。”
就在这时,无双操控着一柄飞剑直射萧羽心口!
“无双,等等。”萧瑟平静的声音响起。
那柄疾射的飞剑在距离萧羽心口不到三寸的地方,骤然停滞。
无双疑惑地看向萧瑟。
萧瑟目光扫过地上的月姬、冥侯,以及那些沦为药人、生死不知的无辜者,最后落回到面如死灰的萧羽身上。
“他罪该万死,毋庸置疑,但有些罪行,需要公之于众,需要让天下人都看清他的真面目,就这样杀了他,太便宜他了,他的命,暂且留下,自有北离律法,自有……父皇定夺。”
萧羽闻言,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眼中只剩下绝望的死灰。
翌日,皇宫深处,寝殿内药味浓郁,明德帝躺在龙榻上,看到萧瑟走近,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楚河……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萧瑟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他走到榻前,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取出一个白玉小瓶,倒出一枚龙眼大小、散发着沁人清香的丹药。
明德帝怔怔地看着那枚显然并非凡物的灵丹,又看向萧瑟,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他颤抖着伸出手,接过了丹药,却没有立刻服下。
“楚河,你……”他声音沙哑,似乎想说什么。
萧瑟打断了他,目光清冷而坚定:“父皇,儿臣此番归来,并非为了那个位置,也并非全为尽孝,此丹,是希望您能有一个清醒的身体,去做该做之事。”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沉重而锐利:“萧羽炼制药人,戕害无辜,其罪罄竹难书!他必须为他所做的一切,依照北离律法,得到应有的惩处。”
他的目光带着一丝深藏的痛楚:“还有琅琊王叔……即使是王叔自愿的,也希望父皇给琅琊军一个交代吧!不要再起波澜了!”
明德帝听后剧烈咳嗽起来,萧瑟上前,一丝温和的灵力渡入,助他稳住气息。
“儿臣不希望看到朝堂再起动荡,北离需要稳定,百姓需要安宁,处理好这些事,平息过往的恩怨,让该伏法者伏法,该昭雪者昭雪……然后,选拔真正心系百姓的贤能之人,延续国祚。”
他看着明德帝那双震惊而又浮现出泪光的眼睛,最后平静地说道:
“待到此间事了,儿臣便会离开,仙途漫漫,尘缘已了,这里……已非儿臣久留之地。”
“楚河……”明德帝下意识握住了萧瑟的手,他看着儿子那双深邃平静、再无半分对权力眷恋的眼眸,最终化作一声释然的叹息。
父子二人又在殿内低声交谈了片刻,具体说了什么,无人知晓。
或许是关于朝堂的稳定,或许是对过往的一些释然,又或许仅仅是一些寻常的、迟来的关切。
殿外的内侍只隐约听到帝王压抑的咳嗽声渐止,以及最后那句略显沙哑却异常清晰的吩咐:
“传朕旨意……”
当萧瑟独自走出寝殿时,天色已近破晓,他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是比来时更多了几分沉淀后的宁静。
也就在这个清晨,数道加盖了皇帝玉玺、由兰月侯与太师董祝亲自监督执行的密旨,以最高规格的保密与迅捷,被送往各处。
而在他们交谈时,另一边,清冷华美的宫殿内。
宣妃容颜依旧,眉宇间却凝着化不开的忧郁,当那与记忆中那人有七分相似的少年悄然现身时,她浑身一颤。
目光紧紧锁住他,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与一丝微弱的期盼,脱口而出:
“你……是安世吗?”
无心平静地看着她,目光澄澈如镜,无恨无怨,也无波澜。
他拱手行了一礼,语气平和却带着明确的疏离:“娘娘,叶安世是过去之名,亦是过往之缘,如今,在下无心。”
随后语气平和的直接切入正题:“来此只为告知一事,赤王萧羽炼制药人,罪孽滔天,我等已将其阻止,如今怕是已经呈于陛
他看着宣妃瞬间失血的脸色,语气如同最后的告别:
“此次见您,是为了了却最后因果,前尘往事,于我如云烟,望您……好自为之。”
他没有等宣妃回应,也没有去听她可能有的辩解或哭诉。
说完这番话,他再次一礼,身形便如清风般消散在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
宣妃瘫坐在地,望着空荡的殿宇失声痛哭,他那份彻底的放下与否认,比任何怨恨都更令她绝望。
她彻底失去了这个儿子,应该说在丢下时就已经失去了!
而无心离去时,只觉神魂一轻,束缚尽去,他望向雪月山庄方向,唇角重新勾起那抹洒脱的笑意。
因果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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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子们千万别跟我断因果呀!我需要你们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