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少歌－－－后果自负（2/2）

萧瑟听着无心那番话，看着柳汐月似乎不再那么冰冷的侧影，他无奈地扯了扯嘴角，对于无心这种随时能打破僵局的能力，他算是再次领教了，同时心底也隐隐松了口气。

——这家伙，讨厌是真讨厌，但有用也是真有用。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柳汐月，那份因绝对力量而产生的距离感。

似乎又被她此刻流露出的那一丝“人性化”的无奈（对无心的）所冲淡，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愫在心底悄然滋长！

柳汐月看着无心那副“我都是为了师尊好”的谄媚模样，眼底深处那最后一丝冷意终于缓缓散去。

她轻轻“哼”了一声，虽未明确表态，但周身那令人心悸的无形威压，却如潮水般悄然退去。

她重新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茶，语气恢复了那惯有平静，仿佛刚才那灭世之言只是随口一提：

“油嘴滑舌，看来近日修行的太少了，让你还有闲心在这里耍宝。”

无心立马笑嘻嘻的躬身，语气却透着认真：“弟子不敢，定当勤加修炼，不负师尊期望！”

认错认得毫无诚意，表决心表得恰到好处。

柳汐月不再理会他，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院外某个方向（让那些探子感受到被注视的寒意），然后才看向院内众人，轻飘飘地落下结论：

“今日之言，非是戏言，望尔等慎思。至于最终是风平浪静，还是……”

她故意停顿，看着众人再次紧张起来的神情，才慢悠悠地补充。

“端看你们日后行止，也看本仙子……届时的心情。毕竟，”

给自己点个赞，这姿态拿的稳稳的！

她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本仙子出手的代价，你们……付不起！”

众人：“……”

心情如同坐了一场九霄云外的‘过山车’，此刻只剩下疲惫与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但同时也清晰地认识到——这位仙子，并非说说而已。

而她看似随意的态度，反而比任何严厉的威胁更让人心生敬畏。

无心垂首立于柳汐月身后，唇角微扬。

‘师尊连敲打百晓堂都如此不着痕迹，高明！’ 他心中暗赞，觉得自己对师尊的崇拜又深了一层。

又看了看其他人，他心中不无得意地想道：

看来！哄师尊开心这项重任，还得是他来承担啊！你们都不行呀！

啧，一个个都傻坐着干嘛？

柳汐月很想送他们一个白眼，她又没开大！

这点心理承受能力，还怎么在江湖上混？还不如她那会插科打诨的大徒弟。

她眼角的余光瞥向身侧，无心已然恢复了那副翩然出尘的姿态，安静地立于她身后半步之处。

像是刚才那个夸张搞怪、拼命缓和气氛的人不是他一样！

但他微微上扬的唇角，和那双桃花眼中尚未完全褪去的、与有荣焉的亮光，暴露了他此刻颇佳的心情。

嗯，这徒弟没白收，关键时刻还是有点用的！

就在这时，司空长风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波澜，脸上努力挤出一个还算得体的笑容。

他知道，今日之事已不可为，再纠缠于皇位之事，恐怕真的会触怒这位难以揣度的仙子，为今之计，唯有暂且稳住局面。

“仙子金玉良言，字字珠玑，令我等着实……汗颜。”

他斟酌着用词，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谦逊，“雪月城……以及我等，定当谨记仙子教诲，深刻反省。”

百里东君也收拾好了心情，将翻倒的酒壶扶正，虽然心疼那流光的佳酿，但此刻也顾不上了。

他接口道，语气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感慨：“不错，过往种种，确有许多不当之处。仙子今日点拨，必定铭记于心！”

柳汐月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继续小口品着那杯在她看来滋味实在一般的茶。

切！

这场面话谁不会说？关键是行动！

不过，态度还算端正，暂且听着吧！

司空长风见她没有继续发作的迹象，心下稍安，连忙趁热打铁。

试图将话题引向一个相对轻松安全的方向，也借此缓和一下僵硬的气氛：

“呃……今日能得仙子指点，实乃雪月城之幸。”

他话锋一转，脸上堆起更为真诚些的笑意：“说来也巧，再过些时日，便是我雪月城一年一度的百花会，届时城中百花竞放，各方才俊云集，颇有几分看头。

仙子与诸位若是不急着离开，不妨在城中多盘桓几日，也好让我等略尽地主之谊，观赏一番这百花盛景，不知仙子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