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帝独断，火种存（2/2）
初春时节，北疆依旧寒风凛冽，冰雪未融，春草未丰，大地一片荒芜。边境的空气，依旧冰冷刺骨，夹杂着风沙与血腥气，弥漫在整个草原之上。北狄铁骑，素来强悍，擅长骑射，常年在北疆草原上游荡，觊觎着我大胤的边境之地。他们趁着春草未丰、我军警惕稍懈之际，以为我军此时粮草不足、兵力空虚，有机可乘，便派出一支约三千人的精锐骑兵，趁着夜色，悄悄绕过边军主力防线，一路南下，想要劫掠云州附近的村落，掠夺粮草与财物，屠戮百姓。
北狄骑兵，个个身强体健，身着厚重的皮甲，手持锋利的弯刀，骑着高大健壮的战马，速度极快，来势汹汹，如同猛虎下山一般，朝着云州方向疾驰而去。他们一路之上，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所到之处，村庄被焚毁，百姓被屠戮，粮草被掠夺，一片生灵涂炭，惨不忍睹。
北庭都护府都护裴绍卿，乃是大胤名将，为人勇猛善战，心思缜密，深谙兵法，常年驻守北疆，抵御北狄的入侵，深受边关将士与百姓的爱戴。他早就料到，北狄会趁着初春时节，我军警惕稍懈之际，发动突袭，因此，一直加强对边境的巡查与防备，暗中派遣暗凰卫，深入北狄腹地，打探北狄的动向。
果然，不久之后，裴绍卿就收到了暗凰卫送来的密报，得知北狄派出一支三千人的精锐骑兵，想要绕过边军主力防线，南下劫掠。裴绍卿得知消息后，并没有惊慌失措，而是沉着冷静，立即召集手下的将领，召开军事会议，商议应对之策。
“诸位将领，”裴绍卿坐在军营的大帐之中，身着银色铠甲，面容冷峻，目光锐利地扫过帐下的每一位将领，沉声道，“北狄小儿，贼心不死，趁着春草未丰、我军警惕稍懈之际，派出三千精锐骑兵，想要绕过我军主力防线，南下劫掠，屠戮百姓，掠夺粮草。此等恶行，罪该万死！今日，本将定要让这些北狄小儿，有来无回，让他们知道，我大胤将士的厉害，让他们知道，我大胤的土地，绝非他们可以随意践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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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下的将领们，纷纷站起身，双手抱拳道，语气坚定而激昂：“愿听都护大人差遣！愿与北狄小儿决一死战！保卫我大胤边境！保卫我大胤百姓！”
裴绍卿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赞许的神色：“好！不愧是我大胤的将士！不过，北狄骑兵，强悍善战，速度极快，若是我们出动大队骑兵迎击，一来，可能会中了北狄小儿的埋伏；二来，我军主力防线，不能轻易调动，否则，北狄可能会趁机派出主力部队，攻打我军防线，到那时，后果不堪设想。”
几位将领闻言，纷纷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一位身材魁梧的将领，上前一步，抱拳道：“都护大人，那依您之见，我们该如何应对？难道，就让那些北狄小儿，在我大胤的土地上，肆意烧杀抢掠，为所欲为吗？”
“当然不能！”裴绍卿沉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坚定，“本将已有计策。云州以北、草甸子附近，有一处山谷险隘，名为‘断魂谷’。此谷狭窄陡峭，两边是高耸入云的悬崖峭壁，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小路，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是北狄骑兵南下的必经之路。我们可以派出一支精锐小队，携带刚刚秘密运抵北疆、尚处于‘实战验证’阶段的十柄‘火龙枪’和五十枚改进型‘轰天雷’，于断魂谷中，设下埋伏，等待北狄骑兵进入谷中，再发动突袭，一举歼灭这些北狄小儿！”
“火龙枪？轰天雷？”几位将领闻言，纷纷露出了疑惑的神色，“都护大人，那是什么东西？属下从未听说过啊！”
裴绍卿笑了笑，语气中带着一丝神秘与自信：“这火龙枪与轰天雷，乃是陛下下令，在山谷工坊研发的新式武器，威力无穷，乃是护国神器。前些日子，山谷工坊遭遇爆炸，万幸的是，一部分研发资料得以幸存，工匠们紧急复原，制作出了这十柄火龙枪和五十枚改进型轰天雷，秘密运抵北疆，交给本将，让本将进行实战验证。今日，正好可以让这些北狄小儿，尝尝这新式武器的厉害！”
几位将领闻言，纷纷露出了好奇与期待的神色，虽然他们不知道火龙枪与轰天雷到底有多大的威力，但他们相信裴绍卿，相信陛下，相信这新式武器，一定能够给他们带来惊喜，一定能够一举歼灭北狄骑兵。
“都护大人，”一位将领抱拳道，“属下愿带领精锐小队，前往断魂谷设下埋伏，歼灭北狄小儿！”
“好！”裴绍卿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位将领身上，沉声道，“李校尉，本将命你，带领五百名精锐将士，携带十柄火龙枪和五十枚改进型轰天雷，连夜赶往断魂谷，设下埋伏。记住，一定要隐蔽行踪，切勿打草惊蛇，等到北狄骑兵全部进入谷中，再发动突袭，务必一举歼灭所有北狄骑兵，不得有一人漏网！另外，火龙枪与轰天雷，尚处于实战验证阶段，使用方法，工匠们已经详细告知你们，一定要谨慎使用，切勿误伤自己人！”
“末将遵旨！”李校尉躬身应道，语气坚定而激昂，“末将定当竭尽全力，完成任务，歼灭北狄小儿，绝不辜负都护大人的信任，绝不辜负陛下的期望！”
李校尉说完，再次躬身行礼，然后转身，走出了大帐，立即召集五百名精锐将士，携带十柄火龙枪和五十枚改进型轰天雷，连夜赶往断魂谷。五百名精锐将士，个个身强体健，身着黑色劲装，手持锋利的兵器，神色冷峻，眼神坚定，他们深知，此次任务，责任重大，他们肩负着守护边境、守护百姓的重任，肩负着验证新式武器威力的重任，他们发誓，一定要完成任务，歼灭北狄骑兵，为大胤争光，为百姓报仇。
连夜疾驰，一路之上，寒风凛冽，冰雪纷飞，将士们不畏严寒，不畏艰辛，步伐坚定，朝着断魂谷的方向前进。经过几个时辰的疾驰，天刚蒙蒙亮，李校尉便带领五百名精锐将士，抵达了断魂谷。
断魂谷，果然名不虚传。狭窄陡峭的山谷，两边是高耸入云的悬崖峭壁，悬崖峭壁上，长满了荆棘与杂草，岩石裸露，显得格外险峻。中间的小路，狭窄而崎岖，只能容纳两匹马并行，路面上，布满了碎石与泥泞，行走起来，极为艰难。山谷之中，寒风呼啸，发出呜呜的声响，如同鬼哭狼嚎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李校尉带领将士们，迅速隐蔽在山谷两边的悬崖峭壁之上，利用岩石与杂草，巧妙地隐藏自己的身影，不敢有丝毫动静。将士们手中，紧紧握着火龙枪与轰天雷，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山谷入口的方向，等待着北狄骑兵的到来。他们知道，北狄骑兵，很快就会进入谷中，一场恶战，即将爆发。
果然，没过多久，远处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如同惊雷一般，震得地面微微颤抖。李校尉心中一紧，连忙示意将士们，保持安静，做好战斗准备。
片刻之后，一支约三千人的北狄骑兵，出现在了山谷入口的方向。北狄骑兵，个个身着厚重的皮甲，手持锋利的弯刀，骑着高大健壮的战马，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眼神中充满了贪婪与残暴，他们一路疾驰，尘土飞扬，气势汹汹地朝着山谷之中走来。他们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已经悄然降临，他们以为，此次南下，必定能够满载而归，却不知道，他们即将踏入一个致命的陷阱，即将走向死亡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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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狄骑兵，鱼贯而入，一步步走进了断魂谷。他们沿着狭窄的小路，一路前行，丝毫没有防备，有的骑兵，甚至还在低声交谈着，想象着即将掠夺到的粮草与财物，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等到最后一名北狄骑兵，走进山谷之中，李校尉猛地举起手中的长剑，大喝一声：“动手！”
随着李校尉的一声令下，隐蔽在悬崖峭壁之上的五百名精锐将士，立即发动了突袭。手持火龙枪的将士们，居高临下，将火龙枪对准了谷中的北狄骑兵，扣动扳机。“砰！砰！砰！”一阵剧烈的枪声，如同惊雷一般，在山谷之中响起，震得山谷嗡嗡作响，震得北狄骑兵耳膜嗡嗡作响。
火龙枪喷出熊熊烈焰，带着刺耳的呼啸声，朝着北狄骑兵射去。烈焰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点燃，发出滋滋的声响。北狄骑兵，从未见过这样的武器，从未听过这样的枪声，从未见过这样的烈焰，一时间，吓得魂飞魄散，人马俱惊，原本整齐的阵型，瞬间变得大乱。战马受到惊吓，疯狂地嘶鸣着，四处奔逃，有的战马，甚至直接直立起来，将背上的骑兵，掀翻在地。
骑兵们，惊慌失措，四处逃窜，有的骑兵，想要拔出弯刀，反击，却被火龙枪喷出的烈焰击中，瞬间被烧成了焦炭，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声音在山谷之中回荡，让人不寒而栗。有的骑兵，被惊慌奔逃的战马撞倒在地，来不及起身，就被后面奔逃的战马，活活践踏而死，尸骨无存。山谷之中，枪声、爆炸声、战马的嘶鸣声、骑兵的惨叫声、烈焰燃烧的滋滋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首恐怖的死亡之歌。
手持轰天雷的将士们，见状，立即点燃轰天雷，朝着谷中的北狄骑兵，用力投掷下去。“轰！轰！轰！”一阵更加剧烈的爆炸声，轰然响起，震得悬崖峭壁微微颤抖，碎石纷纷滚落下来，砸在北狄骑兵的身上，砸得他们头破血流，当场死亡。轰天雷爆炸之后，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碎石飞溅，谷中的北狄骑兵，被炸得血肉模糊，死伤枕藉，哀嚎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北狄骑兵，彻底陷入了混乱之中，他们如同惊弓之鸟，四处奔逃，却无论如何，也逃不出这狭窄的断魂谷。悬崖峭壁之上，将士们的火龙枪，依旧在连环攒射，轰天雷，依旧在不断投掷，烈焰与浓烟，笼罩了整个山谷，死亡的阴影，笼罩着每一位北狄骑兵。
战斗，持续了不到一个时辰，就彻底结束了。谷中，到处都是北狄骑兵的尸体，到处都是战马的尸体，到处都是血迹与焦黑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焦糊味，让人作呕。那些幸存的北狄骑兵，吓得魂飞魄散，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强悍与残暴，他们纷纷丢弃手中的兵器，跪在地上，连连求饶，希望能够保住自己的性命。
李校尉带领将士们，从悬崖峭壁之上，走了下来，来到谷中，神色冷峻地扫视着那些跪地求饶的北狄骑兵。他没有丝毫怜悯，因为他知道，这些北狄骑兵，在我大胤的土地上，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屠戮了无数无辜的百姓，犯下了滔天罪行，他们不值得怜悯。李校尉下令，将那些跪地求饶的北狄骑兵，全部斩杀，一个不留，以慰那些被屠戮的百姓的在天之灵。
战斗结束后，李校尉立即清点战果。经过清点，此次战役，我军仅以轻伤七人之代价，毙敌四百余，俘获战马辎重无数，余者北狄骑兵，溃散北遁，三日不敢南顾！这样的战果，堪称奇迹，堪称辉煌！五百名精锐将士，凭借着十柄火龙枪和五十枚改进型轰天雷，凭借着有利的地形，凭借着将士们的勇猛善战，一举击溃了三千北狄精锐骑兵，创造了边境作战史上的一个奇迹！
裴绍卿得知战斗胜利的消息后，欣喜若狂，立即亲自赶到断魂谷，查看战果。当他看到谷中那些北狄骑兵的尸体，看到那些被俘获的战马辎重，看到将士们脸上的笑容，他心中充满了激动与欣慰。他亲眼看到了火龙枪与轰天雷的威力，亲眼看到了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北狄骑兵，在新式武器面前，惊恐万状，溃不成军，他终于明白，陛下为什么要耗费巨资，扶持山谷工坊，研发这些新式武器，他终于明白，这些新式武器，确实是护国神器，确实能够守护大胤的边境，确实能够让北狄铁骑，闻风丧胆。
回到军营之后，裴绍卿连夜写下奏报，详细叙述了这场战斗的经过，详细描述了火龙枪与轰天雷的威力，详细清点了战果，然后，派遣快马，将奏报加急送往京城，呈给陛下沈璃。奏报末尾，裴绍卿以激动而恳切的言辞，写下了自己的请求：
“臣尝闻‘凰火’之名，以为不过夸大之辞。今日亲眼所见，方知此物之威，实乃天降神兵！有此利器，北狄铁骑之威胁，可减七分！臣恳请陛下，速速扩大生产，装备边军！若得三千‘火龙枪’，臣愿立下军令状，三年之内，将北狄王庭，逐出阴山以北！不负陛下信任，不负大胤百姓期盼，不负边关将士浴血奋战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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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璃读完奏报，久久无言，手中紧紧握着那份奏报，指尖因为用力，微微发白，眼中，闪烁着激动的泪光。她仿佛看到，那狭窄的断魂谷中，火光冲天，雷鸣滚滚，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北狄骑兵，在火龙枪与轰天雷的威力面前，惊恐万状，溃不成军，哀嚎声、惨叫声，不绝于耳。她仿佛看到，李校尉带领着五百名精锐将士，手持火龙枪与轰天雷，神色冷峻，勇猛善战，一步步击溃北狄骑兵，守护着边境的安宁。
她仿佛看到，鲁工那张沉默而专注的脸，在火光中若隐若现，那双布满老茧的手，隔着生死，依然在为这个国家，铸就着守护的屏障。她仿佛看到，那些死在山谷工坊爆炸中的工匠们，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们仿佛在说：“陛下，我们做到了！我们的心血，没有白费！我们用生命铸就的武器，终于能够守护大胤的江山社稷，守护大胤的百姓了！”
“鲁工……”沈璃低声道，声音有些沙哑，眼中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滴落在奏报上，晕开了一小片墨迹，“你看到了吗？你的心血，没有白费。那些工匠的血，没有白流。你们用生命铸就的火龙枪与轰天雷，终于发挥了威力，终于击溃了北狄骑兵，终于守护了我们的国家，守护了我们的百姓。你们可以安息了，朕一定会完成你们未竟的事业，一定会扩大生产，让更多的边军，装备上这些新式武器，一定会让北狄铁骑，再也不敢觊觎我大胤的大好河山，一定会让我大胤的百姓，再也不受战乱之苦！”
她猛地站起身，眼中的泪水，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前所未有的光芒，那光芒中，有激动，有欣慰，有坚定，有威严，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这道捷报，不仅仅是军事上的胜利，不仅仅是边境的安宁，更是政治上最有力的武器！那些质疑“奇技淫巧”、要求停止研发的声音，那些质疑她统治正当性、想要阻挠她大计的声音，将在这道捷报面前，彻底哑火！将在火龙枪与轰天雷的威力面前，彻底消散！
她知道，她的机会来了。她终于可以向整个朝堂、向天下人，证明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证明“凰火”计划的必要性与价值，证明那些新式武器，不是奇技淫巧，而是护国神器，证明她有能力，守护好这个国家，守护好这个国家的百姓。
“传旨！”沈璃的声音，在御书房中回荡，语气中带着一种无可辩驳的威严，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坚定，清晰地传入门外秉笔太监的耳中，“明日早朝，所有在京五品以上官员，必须到齐！不得有一人缺席！朕，有要事宣布！”
“是！陛下！”门外的秉笔太监，连忙躬身应道，语气恭敬而坚定，然后转身，匆匆离去，传达沈璃的旨意。
御书房内，沈璃再次走到窗前，望向窗外。天空中的乌云，似乎消散了一些，一缕微弱的阳光，透过乌云的缝隙，照射进来，落在她的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她的眼神，坚毅如铁，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她知道，明天的早朝，将会是一场决定性的博弈，将会是她彻底压制质疑、巩固统治、推进“凰火”计划的关键一战。她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前方有多少风雨，无论前方有多少危险，她都将一往无前，绝不退缩，用实力，证明自己的威严，用胜利，告慰那些牺牲的英灵。
次日清晨，太极殿。
天色依旧阴沉，天空中，依旧布满了厚厚的乌云，没有一丝阳光，整个太极殿，都被一种压抑、肃穆的气氛笼罩着。但大殿内，却灯火通明，无数盏宫灯，悬挂在大殿的横梁上，发出温暖而明亮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大殿，照亮了殿内每一位官员的面容。
百官依序而立，整齐地站在大殿之中，按照官职的高低，分成左右两列，神色各异。许多官员的脸上，带着疑惑与揣测，低声交谈着，议论着陛下为何突然召集所有在京五品以上官员早朝，议论着陛下有什么要事宣布。他们之中，有人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有人心中充满了期待，有人则神色平静，静观其变。
孟文华等清流文官，站在文官队列的前列，面色虽竭力保持平静，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但眼神中，却隐隐透着不安与慌乱，双手，也在微微颤抖。他们心中隐隐有种预感，陛下此次召集所有官员早朝，必定与山谷工坊有关，必定与他们之前的弹劾有关。他们想起了几日前朝会上，陛下凌厉的言辞，想起了京城中那些关于山谷工坊的议论，想起了沈铎暗中的煽风点火，心中充满了不安，他们不知道，陛下今日，将会宣布什么要事，不知道，等待他们的，将会是什么。
几位与沈铎交好的勋贵，站在武将队列的后面，神色凝重，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殿内的一举一动，心中也充满了疑惑与不安。他们不知道，陛下突然召集所有官员早朝，是不是察觉到了他们与沈铎的暗中活动，是不是找到了沈铎作乱的证据，是不是想要对他们下手。他们表面上，装作恭敬的样子，心中，却早已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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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些武将们，站在武将队列的前列，脸上则带着一丝期待与兴奋。他们大多常年驻守边关，深受北狄铁骑的侵扰之苦，一直期盼着能够有强大的武器，能够击溃北狄骑兵，守护边境的安宁。他们听说，陛下在山谷工坊研发新式武器，心中充满了期待，想要亲眼见识一下，那些新式武器，到底有多大的威力。他们隐隐有种预感，陛下今日宣布的要事，必定与新式武器有关，必定与北疆有关。
大殿内，议论声渐渐平息下来，百官们纷纷收起了心中的疑惑与揣测，神色恭敬地站立着，目光望向御座的方向，等待着陛下沈璃的到来。整个太极殿，陷入了一片死寂，只剩下宫灯燃烧的滋滋声，只剩下百官们轻微的呼吸声，气氛，愈发压抑，愈发肃穆。
片刻之后，一阵清脆的钟声，在太极殿外响起，钟声悠扬，传遍了整个紫宸宫。随着钟声的响起，殿外，传来了一阵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百官们纷纷低下头，神色愈发恭敬，没有人再敢言语，没有人再敢抬头，静静地等待着陛下的到来。
沈璃，身着玄色朝服，十二章纹在灯火的照耀下，熠熠生辉，九旒冕垂下的玉藻微微晃动，遮住了她大半面容，只露出线条冷峻的下颌与紧抿的薄唇。她身形挺拔，神色冷峻，眼神深邃，带着一种穿透一切的威严，一步步走进了太极殿。她的身后，跟着几位身着黄色官袍的太监，还有几位身着银色铠甲的侍卫，个个神色冷峻，目光警惕，守护在沈璃的身后。
沈璃一步步走上御座，缓缓坐下，动作从容不迫，神色平静无波，没有丝毫多余的表情。她坐在御座上，目光缓缓扫过殿内的每一位官员，眼神深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与威严，如同君王俯瞰众生一般，让殿内的每一位官员，都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一种发自内心的敬畏。
大殿内，依旧是一片死寂，落针可闻，所有的官员，都低着头，不敢抬头直视沈璃的目光，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他们能够感受到，陛下身上的威严，比往日更加浓烈，比往日更加凌厉，仿佛一场暴风雨，即将在大殿内爆发。
沈璃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语气中带着一种无可辩驳的威严，打破了大殿内的死寂：“宣北庭都护府捷报！”
“是！陛下！”站在沈璃身边的秉笔太监，连忙躬身应道，声音尖细而高亢，然后转身，从身后太监手中，接过那份加急奏报，缓缓走到大殿中央，展开奏报，神色恭敬，语气激昂地说道，“臣，奉旨宣读北庭都护府都护裴绍卿大人加急奏报！”
百官们纷纷抬起头，目光落在秉笔太监手中的奏报上，脸上露出了疑惑与好奇的神色。北庭都护府？捷报？裴绍卿？他们心中猛地一震，纷纷猜测着，这捷报，到底是什么内容，到底与什么有关。孟文华等人，脸上的不安之色，愈发浓烈，心中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而那些武将们，脸上的期待与兴奋之色，愈发明显，他们知道，他们期盼的事情，可能就要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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