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回归的代价(1/2)
“……嘶……”
剧痛席卷全身,骨骼似散架重组,皮肉如遭烙铁炙烤。左肩与后背的灼烧撕裂感夹杂刺骨阴寒,如潮水般冲击着苏媛昏沉的意识。
她猛地吸了一口冷气,不是因为伤口的疼,而是因为灌入肺里的空气。
带着泥土、灰尘,还有一点点汽车尾气的味道。
不是“往生栈”那混着血腥、香火、欲望的诡异气息,也不是那地下水域浓烈腥臭的腐烂味,更不是时空乱流中那种混乱虚无的窒息感。是……属于人间的空气,虽然浑浊,但真实。
苏媛猛地睁开了眼睛。
入眼,是一片模糊的、晃动的、黯淡的光线。眼睛似乎被什么东西糊住了,又干又涩,还火辣辣地疼。她下意识地想抬手去揉,手臂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传来撕裂般的痛楚,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低低的、嘶哑的痛哼。
记忆如同开闸的洪水,瞬间涌入脑海:崩塌的平台、燃烧的木梁、冰冷的水域、无穷的水鬼、飘落的诡异“织物”、狂暴的吸力、陈默最后那在金色光芒中坚毅又痛苦的脸、还有那仿佛要将灵魂都搅碎的、永无止境的黑暗下坠……
“陈默!”苏媛几乎是弹坐起来,不顾身体各处传来的、如同被千刀万剐般的剧痛,慌乱地转动脖颈,寻找着那个身影。
她苏醒在一条阴暗潮湿的窄巷里,身下是冰冷粗糙的水泥地,空气中弥漫着尿骚味。头顶灰蒙蒙的天空分不清时辰,呼出的白雾在寒风中消散。
歪倒的锈绿垃圾桶散发着酸臭,墙皮斑驳脱落,涂鸦和可疑污渍遍布。远处传来模糊的车流声,而巷子尽头被杂物堵死。
现实都市的小巷中,苏媛艰难起身,心跳如鼓。她不敢相信自己竟从那个恐怖之地回到了现实,却更忧心陈默的安危。
然后,她看到了。
陈默俯卧在浑浊的积水中,距离她仅三米。他破烂的衣衫浸满污水和黑泥,夹杂着暗红污渍,紧贴消瘦僵硬的身躯。一只手臂扭曲压于身下,另一手仍紧握成拳,掌中物件在昏暗中不见丝毫光亮。
“陈默!”苏媛的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她连滚带爬地扑过去,冰凉、湿滑、粗糙的地面摩擦着身上的伤口,带来更多的痛楚,但她浑然不觉。
她颤抖着探向陈默的颈侧,触感冰冷僵硬,几乎无脉。绝望之际,指尖却捕捉到一丝微弱到几乎消失的搏动。
还活着!虽然气息微弱到了极点,但还活着!
苏媛颤抖着将陈默翻过来平躺。他面色惨白,嘴唇乌紫,双眼紧闭,脸上满是污泥和擦伤。最骇人的是左肩伤口——绷带被污水浸透散开,露出周围发黑坏死的皮肤,黄绿色脓水渗出,散发着腐臭味。
而他的右手,依旧紧紧攥着。苏媛费力地、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开他那因为僵硬和用力而骨节发白的手指。掌心里,是那枚古朴的、沾满了污泥和暗红色污渍的铜制怀表。
怀表的表壳冰凉,黯淡无光,背面的“镇魂涡”花纹模糊不清,感受不到丝毫能量的波动,仿佛只是一块再普通不过的、有些年头的旧铜块。表盖紧闭,苏媛尝试着想要打开,却发现表盖纹丝不动,仿佛被锈死,又或者……其中的“灵性”已经彻底沉寂、耗尽了。
苏媛的心狠狠一揪。这怀表……是彻底毁了吗?还是仅仅因为力量耗尽而暂时沉寂?陈默最后的爆发,是彻底透支了这法器的力量,还是……连同他自己的生命力,也一起透支了?
“陈默!陈默!醒醒!能听到我说话吗?”苏媛拍打着陈默冰冷的脸颊,声音因为焦急和伤势而更加嘶哑。没有任何回应。他的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身体冰冷僵硬,只有那微弱到极致的脉搏,证明他还一息尚存。
必须立刻急救!必须去医院!不,陈默的伤,尤其是肩膀上那诡异的**,普通的急救和医疗手段恐怕无效,必须找到懂行的人,比如局里特聘的那几位顾问,或者……那个神秘的老张师傅的师门?但现在,当务之急是离开这个肮脏的小巷,找到人帮忙,弄到车,去医院!
苏媛试图起身,却因剧痛和眩晕险些跌倒。她浑身是伤:骨折的左肩和后背一动就疼,遍布全身的伤口在污水浸泡下红肿溃烂。湿透的衣物紧贴肌肤,刺骨寒意让她不住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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