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细作传来密信(1/2)
十一月二十,河间府城外一处僻静的山神庙。
庙早已破败,神像残缺,蛛网横生。但今夜,庙里却亮着微弱的灯火。陆啸披着斗篷,站在破败的神龛前,身后站着朱武、吴用、卢俊义、关胜四人。
“戴宗去了多久了?”陆啸问。
“三天。”朱武道,“按计划,他该在雄州一带活动,打探童贯大军的实情,同时联系耶律大石在燕京的人。”
正说着,庙外传来三声鸟叫——两长一短,是约定的暗号。
“来了。”吴用低声道。
庙门被轻轻推开,一个人影闪进来。正是戴宗。他满身尘土,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依然锐利。
“主公!”戴宗单膝跪地,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密信,从雄州带回的。”
陆啸接过,打开油纸包,里面是两封信。一封字迹工整,用的是宋军公文格式;一封字迹潦草,用的是契丹文。
他先看第一封。
信是雄州宋军中的一个都头写的——这人原是戴宗早年行走江湖时结识的朋友,如今在种师道麾下当差。信里详细描述了童贯大军的情况:
“十月初八,童贯命种师道攻涿州,师道言兵力不足,童贯不听。初十,师道攻城,中伏,损兵三千。童贯欲斩师道,为诸将所阻,遂夺其兵权,囚于雄州大营。军中哗然,西军将士多不服……”
“十一月十五,金军遣使至雄州,言若宋军退兵,可平分燕云。童贯心动,但副将刘延庆力谏不可,言‘与虎谋皮,必受其害’。童贯犹豫不决……”
“如今雄州宋军,军心涣散。西军将士因种师道被囚,多有怨言;河北禁军新败,畏金如虎;童贯左右,文士画师居多,皆劝其‘保全实力,回朝请功’……”
陆啸看完,把信递给朱武,又展开第二封契丹文信。
这封信就简短多了,只有几句话:“燕京粮尽,箭矢将绝。大石林牙言,最多再守十日。若十日内无援,当突围西走。盼君速至。”
庙里一片沉默。只有油灯的火苗在跳动,映着众人凝重的脸。
“十日……”卢俊义喃喃道,“从河间到燕京,快马三日可到。但咱们这一万五千人,带着辎重,少说也得七八日。”
关胜捋着长髯:“就算到了,以咱们这点兵力,能解燕京之围吗?金军五万,咱们一万五,还是攻城战……”
朱武却盯着第一封信,眼睛发亮:“主公,或许……咱们不用硬拼。”
“怎么说?”
“童贯犹豫不决,宋军军心涣散。”朱武指着信上的字,“西军将士因种师道被囚,多有怨言——这可是个机会!”
吴用也反应过来:“朱军师是说……咱们可以救出种师道,收拢西军?”
“对!”朱武点头,“种师道在西军中威望极高。若能救他出来,再以‘共抗金虏,收复燕云’为名,或许能说动一部分西军跟咱们走。西军精锐,若能得之,胜过咱们新练的兵十倍!”
陆啸沉思。这确实是个大胆的计划。救种师道,等于公开与童贯为敌;收拢西军,等于挖朝廷的墙角。但若成了,梁山军的实力将大增。
“戴宗,”他转向神行太保,“种师道被囚在何处?守卫如何?”
“就在雄州城内的‘镇北将军府’。”戴宗道,“守卫森严,有童贯的亲兵五百人日夜看守。但属下探听到,每天午时换岗,有一刻钟的空隙。而且,种师道的旧部——西军都统制杨可世,就在雄州城外驻扎,对童贯囚禁种师道极为不满。”
陆啸看向卢俊义、关胜:“二位将军,若让你们率一千精兵,潜入雄州,救出种师道,可有把握?”
卢俊义和关胜对视一眼。关胜先开口:“潜入不难,雄州现在乱得很,咱们扮作商队或流民都能混进去。难的是救人后如何撤出——童贯虽庸,但手下毕竟有几万兵马。”
卢俊义补充:“而且救出人后,还得说服杨可世。此人虽是种师道旧部,但毕竟是朝廷将领,未必肯跟咱们走。”
吴用忽然笑了:“二位将军,咱们可以不用‘说服’,用‘裹挟’。”
“裹挟?”
“对。”吴用眼中闪着狡黠的光,“救出种师道后,不必急着出城。可以制造混乱,比如……放火烧粮仓,或者假传金军来袭。雄州现在本就人心惶惶,一有风吹草动,必然大乱。到时候咱们趁乱出城,杨可世见城中大乱,又见种师道在咱们手中,必会带兵来接应。等接了头,再晓以大义,由不得他不从。”
陆啸听得点头。这计虽险,但值得一试。
“好!”他拍板,“卢员外、关将军,你们带一千精兵,扮作流民,明日出发,潜入雄州。戴宗随行,负责联络。务必在五日内,救出种师道!”
“得令!”三人抱拳。
陆啸又看向朱武、吴用:“咱们主力也不能闲着。传令下去,明日拔营,向雄州方向移动。但不要靠太近,在五十里外扎营,做出要‘助战’的姿态。给童贯压力,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安排完毕,众人散去准备。陆啸独留戴宗。
“戴宗兄弟,还有一事。”陆啸低声道,“你去雄州,顺便打听一下林教头他们的消息。算日子,他们该到蓟州了。”
戴宗点头:“属下明白。王猛那伙人说蓟州有个金军粮仓,林教头他们很可能去打那里了。”
“对。”陆啸从怀中取出一面小旗——还是那面“华”字旗,“如果找到林教头,把这面旗给他。告诉他,时机到了,可以打出来了。”
戴宗郑重接过:“主公放心,这旗,属下一定送到。”
当夜,卢俊义、关胜挑选了一千精兵。这些全是梁山的老兵,个个身经百战,擅长夜行、潜袭。他们换上破旧的衣裳,脸上抹了灰,扮作逃难的流民。兵器藏在柴捆里,粮草分藏在身上。
十一月二十一,清晨,这支“流民”队伍离开河间,向北而去。
与此同时,陆啸率主力拔营,缓缓向雄州方向移动。他故意大张旗鼓,打出“梁山义军助战”的旗号,沿途还派人在各村镇张贴告示,说梁山军是来“共抗金虏,保卫乡梓”的。
消息很快传到雄州。
童贯正在将军府里发愁。他面前摊着两份文书:一份是金国的“和议书”,愿意与宋“平分燕云”;一份是东京来的密旨,皇帝催他“速战速决,莫失良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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