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蛰伏与等待（2/2）

林冲和鲁智深对视一眼。

“走，看看去。”

翻过一个山脊，果然看见箭，正围着一头野猪，看样子是打猎的。

“是山贼？还是猎户？”鲁智深眯起眼。

林冲观察片刻：“看他们动作，不像普通猎户。你在这等着，我下去问问。”

他带着两个亲兵，慢慢走下谷地。那队人发现他们，立刻警惕起来，刀枪出鞘。

“诸位兄弟，不要误会。”林冲抱拳，“我们是过路的客商，在山里迷了路，想问问路。”

那群人中走出一个黑脸汉子，打量林冲几眼：“客商？带着兵器？”

林冲笑道：“山里不太平，带些兵器防身。”

黑脸汉子显然不信，但看林冲只有三人，也就放松了警惕：“你们要去哪？”

“去蔚州。”林冲道，“做点皮货生意。”

“蔚州？”黑脸汉子皱眉，“那地方现在可不太平。金狗和辽狗在打仗，宋狗也在那凑热闹。你们这时候去做生意，不怕把命搭进去？”

林冲心中一动：“听兄弟的口气，对那边很熟？”

“熟，怎么不熟！”黑脸汉子啐了一口，“老子就是蔚州人！去年金狗打过来，杀了老子全家，就剩我一个逃进山里。现在跟着刘大哥，专杀落单的金狗报仇！”

林冲眼睛亮了：“你们是抗金的义军？”

“义军谈不上，就是不想当亡国奴！”黑脸汉子道，“你们要是真去蔚州，我劝你们回头。那边现在乱得很，三伙人打来打去，百姓都跑光了。”

林冲沉吟片刻，忽然道：“实不相瞒，我们不是客商。我们是梁山的人，要去燕京打金国。”

“梁山？”黑脸汉子一愣，“八百里水泊的梁山？”

“正是。”

黑脸汉子和身后的人都骚动起来。有人低声议论：“梁山？就是那个打败张叔夜的梁山？”“听说他们替天行道，专杀贪官……”

“你们真是梁山的？”黑脸汉子盯着林冲，“有什么凭证？”

林冲从怀中取出一面小旗——正是陆啸给的那面“华”字旗，只是现在还没展开。

黑脸汉子接过，看了看那个墨写的“华”字，忽然单膝跪地：“俺信了！梁山的陆寨主，是条好汉！俺们早就想投梁山，可惜太远！”

林冲扶起他：“兄弟贵姓？”

“俺叫王猛，蔚州王家堡人。”黑脸汉子道，“林教头，你们要去燕京，俺给你们带路！这一带山路，俺闭着眼睛都能走！”

有了王猛这队人带路，行军速度果然快了很多。他们熟悉每一条小路，知道哪里有水源，哪里能扎营。更重要的是，他们带来了最新的情报。

“林教头，燕京现在被金军围着，但一时半会儿打不下来。”王猛边走边说，“守城的耶律大石是条硬汉子，手下还有两三万人。金军主将是完颜宗望，有五万人，但分兵围城，兵力也分散。”

林冲仔细听着，心里盘算：五千对五万，硬拼肯定不行。只能出奇制胜。

“王兄弟，你知道金军的粮道在哪吗？”

“知道！”王猛道，“金军从辽东运粮来，走的是榆关道。在蓟州附近有个粮仓，守军不多，就一千来人。”

林冲和鲁智深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火花。

打粮道，这是梁山的老本行了。

十月三十，林冲部队终于走出太行山，进入蔚州地界。

而陆啸的船队，也在临清换乘小船，继续向河间府进发。

两支部队，一明一暗，都在向着燕云前进。

但他们都刻意放慢了脚步，选择了蛰伏与等待。

等童贯败得更惨，等宋金辽三方消耗得更狠，等那个最佳的介入时机。

陆啸站在小船的船头，望着北方灰蒙蒙的天空。

他知道，这场仗不会轻松，可能会死很多人，可能会败。

但他更知道，梁山已经没有退路了。

从他们打出“华”字旗的那一刻起，就注定要在这乱世中，杀出一条血路。

而现在要做的，就是等。

等风来，等浪起。

等一个能让“华”字旗，真正飘扬起来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