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我们共有的频率 > 第129章 邱枫篇(4)笔底春·淬火

第129章 邱枫篇(4)笔底春·淬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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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勉强笑了笑:“来找找锚点。”

她了然地点点头,没有多问,只是将怀中的书册轻轻放在附近的书车上。“有时候,”她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修补一页残卷,最重要的不是还原它原本多华丽,而是理解它为何残缺,又因何值得被修补。”

她转身离去,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我独自坐在黑暗里,反复咀嚼着她的话。是啊,我的文字若不能先安顿好自己的灵魂,又如何去触碰他人的?

接下来的日子,我推掉了所有采访和演讲,回到菜市场、公园、老街。但这次,我不再是那个带着猎奇心态的观察者,而是尝试成为一个安静的在场者。我在凌晨三点的豆浆摊前,听老板娘说起女儿考研失利后抱着她大哭;在街角修鞋铺,老师傅一边绱鞋一边哼着走了调的《玉堂春》;在即将拆迁的老剧院门口,守门人用布满老茧的手抚摸大理石柱上的刻痕。

我不再急于记录,而是让这些瞬间慢慢沉淀。当笔尖再次触碰稿纸时,我不再思考结构技巧,只诚实地写下修鞋师傅哼唱时眼里转瞬即逝的泪光,写下老剧院守门人那句“柱子冷了,再没人靠在这儿等开场了”。

新写就的《守夜人》没有发表在专栏上,我把它投给了一家发行量很小的纯文学杂志。主编打来电话,说这篇让他想起了早年的汪曾祺。我握着话筒,第一次没有去在意评价,只是庆幸自己终于又触摸到了文字该有的温度。

窗外,初夏的雨正敲打着梧桐叶。我在新打开的文档里写下:“写作或许就是一场漫长的守夜,在喧嚣退去的寂静里,守护那些即将被遗忘的微光。”

墨迹在纸面洇开,我知道,这场淬火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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