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我们共有的频率 > 第124章 苏墨月篇(4)声韵赋·万物有声

第124章 苏墨月篇(4)声韵赋·万物有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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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站在一棵巨大的榕树下,浓密的树荫将阳光滤成碎片。她说话的语气平和而笃定,仿佛不是在介绍植物,而是在引荐一群安静的朋友。临别时,她从记录本里取出一枚压制好的金色银杏叶书签,递给我:“声音和植物一样,都有自己的生长纹路。有时候,不去刻意控制,反而能听到它们最真实的样子。”

她那句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我心里漾开了圈圈涟漪。

这些采集自城市与自然角落的“声音标本”,开始潜移默化地改变着我的创作。我不再执着于对嗓音的精准控制,开始学会在演绎中“留白”。为《星空童话》配音时,我在台词与台词的间隙,留出了夏夜田野里虫鸣的想象空间;演绎《稻草人日记》时,我让声音里自然而然地带上被秋日阳光晒暖后的麦田的干燥与温暖。我不再是“扮演”一个角色,而是尝试让那个角色的灵魂,经由我的声音,自然地“生长”出来。

最新一期的《深夜故事坊》,我讲述了一个关于“雨”的简单故事。没有刻意渲染忧伤或浪漫的情绪,只是让声音自然地流淌,像雨水顺着窗玻璃无声滑落,像屋檐下水滴石穿,像暴雨骤停后树叶尖端水珠坠地的清脆。节目结束后,导播发来一条简讯:“这次,我不仅仅听到了故事,我听见了生命本身的动静。”

又是一个深夜,我独自在宿舍里,戴着耳机整理今天采集到的声音素材。窗外的城市已经沉睡,耳机里回荡着黄昏时在老街录到的、一群孩子追逐嬉笑的声音,那笑声毫无杂质,充满了纯粹的欢愉。听着听着,我忽然明白了,母亲当年留下的那些录音,最珍贵的并非那些广播剧的经典台词,而是磁带背景里,那个时代特有的声音底色——老式收音机工作时轻微的电流杂音,窗外街道上隐约传来的自行车铃铛声,还有她念台词间隙,即兴哼唱的那几句不成调的小曲。那些“不完美”的杂质,才是生活与生命真正的声音。

原来,最好的声音从来不需要刻意去寻找。

当万物的声响都能自由地穿过我,

我便成了它们共同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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