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萧彻请命，出使边境（1/2）
永安十一年暮秋，潼关中军帐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铁。牛油烛火被风卷得忽明忽暗，将沙盘上代表叛军的黑色令牌映得愈发狰狞 —— 靖安王扣押使者陈忠的急报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帐内仅存的一丝侥幸。定北王的骑兵已距洛阳不足三日，平南王的水军封锁淮河愈发严密，而靖安王在扣押使者后，竟开始加固营垒，隐隐有与定北王合围潼关之意。
“靖安王这是铁了心要与我们死磕！” 左军统领张威猛地一拳砸在案上，震得铜制酒壶跳起，“那陈忠怕是凶多吉少，我们不如即刻出兵，强攻靖安王大营，救回使者，再与叛军决一死战！”
“不可！” 沈砚急忙阻拦，青衫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靖安王早有防备，大营外壕沟纵横，鹿角林立，强攻只会徒增伤亡。况且定北王的骑兵随时可能回援，我们若陷入两面夹击，潼关必破！”
苏凌薇指尖抵着舆图上 “靖安王大营” 的位置，指节泛白。她深知，陈忠不仅是父亲的旧部，更是知晓朝廷虚实的关键人物，若被靖安王严刑逼供，后果不堪设想。可沈砚所言极是，强攻绝非良策，而谈判之路又已被堵死，局势俨然陷入死局。
帐内一片死寂，唯有帐外风沙拍打帐帘的呜咽声，如同亡魂的哭诉。就在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萧彻缓缓抬起头，玄色劲装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眼中却燃烧着决绝的火焰：“不必强攻，也不必再派使者。本帅，亲自出使靖安王大营。”
此言一出，帐内众人皆惊。
“元帅不可！” 苏凌薇第一个出声反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靖安王扣押使者，摆明了与朝廷为敌，您亲自前往，无异于羊入虎口！”
“是啊元帅！” 李默也急忙附和，“您是三军统帅，若有闪失，潼关必乱，大曜江山危矣！万万不可以身犯险！”
萧彻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目光扫过帐内担忧的面容，声音沉稳如钟：“正因本帅是三军统帅，才更应亲往。靖安王扣押陈忠，一来是受定北王挑拨，二来是对朝廷心存疑虑，三来也是想试探我们的底线。若派普通使者前往，只会让他更加轻视，唯有本帅亲往，才能彰显朝廷的诚意与决心，也才能震慑住他麾下那些蠢蠢欲动的将领。”
他走到沙盘前，指尖划过靖安王大营与潼关之间的路线：“况且，本帅与靖安王曾有一面之缘。先帝年间，北境狩猎，本帅曾救过他一命。虽时隔多年，这份情分或许早已淡薄，但至少能让他给本帅一个开口说话的机会。”
沈砚眼中闪过一丝动容，却仍顾虑重重：“元帅，即便有旧情，靖安王如今利欲熏心，野心勃勃，未必会念及旧恩。您此去，风险太大。”
“风险再大，也必须去。” 萧彻语气坚定，“陈忠不能死，靖安王不能倒向定北王，洛阳不能丢，潼关更不能破！此去，若能说服靖安王倒戈，便是破局之关键；若不能，本帅也能趁机探查靖安王大营的虚实，为后续作战做准备。至于安危……” 他拔出腰间靖安剑，剑身在烛火下泛着冷冽的光，“有此剑在，本帅自有全身而退的把握。”
苏凌薇看着萧彻决绝的眼神，知道他心意已决，再劝无益。她深吸一口气，走到萧彻面前，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玉佩上刻着凤凰缠龙纹，正是苏御史当年赠予靖安王的那枚的另一半：“这枚玉佩，你带上。当年父亲救靖安王时，曾将玉佩一分为二，约定若有危难，可凭玉佩相认。你带着它，或许能让靖安王多一分顾忌。”
萧彻接过玉佩，入手温润，他握紧玉佩，看着苏凌薇担忧的眼眸，心中一暖：“放心，我定会平安归来。潼关的防务，就交给你与沈先生了。”
“你放心去吧。” 苏凌薇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我会与沈先生、诸位将军同心协力，守住潼关，等你回来。若靖安王敢对你不利，我便立刻出兵，踏平他的大营！”
一、周密部署，托付后方
萧彻转身看向众将，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本帅离开期间，由苏监军全权代理帅印，统筹全局。张威，你率领一万兵力，加强潼关西门防御，密切监视靖安王大营的动向，若发现他们有进攻迹象，即刻禀报苏监军，不得擅自行动。”
“末将遵旨！” 张威躬身领命。
“李默，你率领五千兵力，驰援洛阳方向，与洛阳守将汇合，务必坚守洛阳三日，等待本帅归来与援军抵达。”
“末将遵旨！” 李默也躬身领命。
“沈先生，你负责粮草调度与情报收集，密切关注定北王与平南王的动向，若有任何异动，即刻告知苏监军。同时，联络靖安王麾下对其不满的将领，若本帅在大营内发难，你便策动他们哗变，里应外合。”
“晚辈遵旨。” 沈砚躬身应道。
“林岳，你率领五百潜龙卫，随本帅前往靖安王大营。记住，入营后，一切听我号令，不得擅自出手，除非我发出信号。” 萧彻看向身旁的林岳，眼中闪过一丝信任。
“末将遵旨！定护元帅周全！” 林岳单膝跪地，语气坚定。
部署完毕后，萧彻又与苏凌薇、沈砚单独商议了许久，详细制定了各种应急预案，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才结束议事。
苏凌薇送萧彻至潼关东门，晨雾弥漫，将两人的身影笼罩其中。“此去多保重，万事以安全为重，切勿意气用事。” 苏凌薇声音轻柔，却带着浓浓的担忧。
“我知道。” 萧彻点头，眼中满是温柔，“你在潼关也要小心，若事不可为，不必死守，保全自身与士兵为重。待我归来，再与你共商破敌之策。”
说完，萧彻翻身上马，林岳与五百潜龙卫也纷纷上马，紧随其后。朝阳穿透晨雾，洒在他们身上，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色的铠甲。萧彻勒住马缰，回头看了苏凌薇一眼，随即一挥马鞭，率领众人，朝着靖安王大营的方向疾驰而去。
苏凌薇站在城楼上，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直到消失在晨雾中，才缓缓收回目光。她知道，萧彻此去，吉凶未卜，但她坚信，以萧彻的智慧与勇气，一定能克服困难，平安归来。
二、途中惊变，截杀暗藏
萧彻率领众人，一路向西，疾驰而去。沿途皆是荒芜的戈壁，风沙漫天，能见度极低。林岳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潜龙卫们也纷纷抽出兵器，做好了战斗准备。他们深知，定北王与靖安王勾结，必定会在途中设下埋伏，阻止萧彻前往大营。
果然，行至一处狭窄的山谷时，突然听到两侧山坡上传来一声呼啸，紧接着，无数巨石与滚木从山坡上滚落，封堵了山谷的进出口。同时，数百名黑衣杀手从山坡上冲了下来，手持弯刀，直奔萧彻等人而来。
“有埋伏！” 林岳大喝一声，率领潜龙卫们立刻组成防御阵型，护住萧彻。
萧彻神色平静，并未惊慌。他勒住马缰，拔出靖安剑，目光扫过冲来的杀手，冷声道：“定北王的人，还是平南王的人？”
为首的黑衣杀手冷笑一声：“萧元帅，死到临头，还管那么多干什么？今日，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哼，就凭你们这些虾兵蟹将，也想拦本帅？” 萧彻怒喝一声，催马向前，靖安剑一挥，一道凌厉的剑气划过，几名杀手瞬间被斩杀，鲜血染红了地面。
林岳与潜龙卫们也不甘示弱，纷纷挥舞兵器，与杀手们激战在一起。山谷内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风沙被鲜血染红，形成了一片修罗地狱。
萧彻的剑法凌厉无比，如入无人之境，杀手们纷纷中剑倒地，却仍源源不断地冲上来。他深知，这些杀手只是拖延时间的棋子，若不能尽快突围，等定北王的援军赶到，便会陷入重围。
“林岳，带人从左侧山坡突围！” 萧彻高声下令，“我来断后！”
“元帅，不可！您是三军统帅，不能冒险！” 林岳急道。
“服从命令！” 萧彻怒喝一声，剑法愈发凌厉，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快！带着兄弟们突围，前往靖安王大营，搬救兵！”
林岳深知事态紧急，不再犹豫，率领部分潜龙卫，奋力向左侧山坡冲去。杀手们见状，立刻分出一部分兵力，阻拦林岳等人。
萧彻则率领剩余潜龙卫，死死守住山谷入口，与杀手们展开殊死搏斗。他的身上已沾满了鲜血，却依旧眼神坚定，手中的靖安剑从未停歇。激战中，一名杀手趁萧彻不备，从背后偷袭，弯刀直刺他的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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