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颁奖典礼的并肩（2/2）

后台采访区的灯光柔和许多。沈照刚卸了部分妆容，脸上清爽了些，唇色依旧红润，像一朵未凋的花。

“沈小姐，没得奖会不会很遗憾？”记者问。

她笑了笑，先看了眼身旁的江俞白。他正低头看手机，其实什么都没点，只是在装冷静。她知道，他是怕她尴尬，才一直陪着。

“有一点。”她坦诚道，“练了那么久哭戏，膝盖摔青了好几次，有一次还把隐形眼镜哭掉了，结果没拿奖，当然不甘心。”

记者笑了：“那今晚值吗？”

沈照转头看向江俞白，故意提高声音：“不过看到江老师在台上发光，我觉得今晚已经赚到了。而且我还年轻，以后还有机会，对吧江老师？”

江俞白抬眼看她，点头：“嗯，下次。”

两个字，旁边的记者都笑了。

“你们俩互动太甜了！”有人忍不住感叹，“以后会经常同框吗？”

江俞白收起手机，语气平静：“她有活动，我有空，就来。”

“那就是默认会一直陪她？”记者追问。

“我说了，陪她来。”他重复了一遍，伸手轻轻将她耳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不是吗？”

动作自然，仿佛做过千百次。沈照怔了怔，耳尖慢慢泛红。她想起第一次在录音棚，他也是这样帮她别头发，那时她不敢抬头，生怕被他看见自己脸红。

采访结束，两人都没急着离开。后台走廊安静，远处还能听见颁奖的声音。沈照抱着包，靠在墙边，忽然轻声问：“你说‘下次’，是真的吧？”

江俞白看着她：“你觉得我会骗你？”

“我不是怕你骗我，我是怕自己不够好。”她声音低了，“这次没拿到，说明我还有差距。”

江俞白沉默几秒，问：“你知道我第一年得奖时，评委怎么说的吗？”

她摇头。

“说我台风太冷，不像来唱歌的，像来讨债的。”他淡淡道，“第二年说我不懂市场。第三年才勉强点头，说‘这人终于学会笑了’。”

沈照笑了：“那你那时候真像讨债的，我都记得你鞠躬都像在催命。”

“所以。”他看着她，“你现在差的不是实力，是时间。”

她抬头看他，眼睛又亮了起来，像被点亮的星辰。

“而且。”他补充，“你忘了你是谁捧起来的？”

“啊？”她一愣。

“《逆光》原声带销量破百万，主题曲连续五周第一。”他语气平淡，“我写的歌，你唱的。你说是谁捧谁？”

沈照张了张嘴，最后小声嘟囔：“你这也太会算了……”

“我本来就算账很清楚。”他说完，顿了顿，“除了你给的钱，别的我一分不要。”

她听懂了。从她偷偷给他转账那天起，他就记着。那是她出道后接的第一支广告，赚了二十万，第一件事就是转给他，说是还他当年借她的录音棚费用。他没收，第二天退回来，附了一句：“你要还，就用命还。”

她笑了，靠在墙上，轻轻撞了他一下：“江老师，你真是个怪人。”

“嗯。”他应道，“你的怪人。”

远处传来工作人员的声音，说内场即将结束，请嘉宾准备离场。但他们都没有动。

沈照仍站着，手贴着墙，目光落在江俞白的侧脸上。灯光勾勒出他高挺的鼻梁和清晰的下颌线，像画中走出来的人。他呼吸平稳，节奏一如往常。

她又开始犯病了——看着这张脸，真的能多吃一碗饭。

江俞白察觉她在看，转头问：“又发什么呆？”

“我在想，”她认真道，“你这张脸，不去演电影真是浪费。”

“我不演戏。”他立刻拒绝。

“哎呀，就一句夸奖。”她摆手，“你不接受赞美吗？”

“我接受你的。”他说，“其他的不用。”

这句话很轻，却在她心里荡开涟漪。

她没说话，只是静静站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戒指。江俞白也没走，就陪她在角落站着，像在等什么，又像什么都不等。

远处传来欢呼声，应该是最后一个大奖颁出了。脚步声渐渐多了起来。

但他们依旧未动。

沈照忽然觉得，这一刻比任何领奖都真实。没有灯光，没有镜头，没有掌声，只有他在身边，能听见呼吸，能感受到温度。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嘴角翘起。

江俞白低头看她：“笑什么？”

“没什么。”她说，“就觉得今晚挺好的。”

“嗯。”他点头，“是挺好。”

他伸手，将她另一边的碎发也别好，动作熟练，仿佛做过无数次。

她的笑容更深了。

走廊尽头有光洒进来，照在两人身上。影子依偎在一起，分不清彼此，仿佛早已融为一体，走过很长的路，也会一直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