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蛛丝马跡,暗流下的网(2/2)
“...妈的,最近城南老疤瘌那边活儿是真邪性,神神秘秘的,给的价钱倒是高,就是忒累人,还不让多问...”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抱怨道。
“嘘!小声点!疤瘌哥的活儿你也敢嚼舌根不要命了赶紧卸完货拿钱走人就是了!”另一个精瘦的汉子低声呵斥。
“不是啊兄弟,你是没见著,那仓库里头味儿冲的...跟特么刨了乱葬岗似的,还混著一股子硝石味儿,呛得人眼睛都睁不开...卸的货也沉得要死,像是整车的石头...”
陈玄心中一动,面色如常地呷了口劣茶。
城南、老疤瘌、高运费、神秘货物、混合异味、沉重...几个关键词瞬间被他捕捉。
他没有立刻跟踪,那样太明显。
他耐心地坐著,直到那几个汉子喝完茶下楼,他才不紧不慢地结帐,远远吊在后面。
通过观察他们的衣著和行进方向,他很快確定了那家脚行的位置和名称——快马刘脚行。
接下来几天,陈玄就如同一个最耐心的猎手,时而化身落魄书生在西市书铺流连,时而扮作採购货物的行商,通过各种看似不经意的閒聊和观察,又陆续锁定了几个可疑的点:
一家名为“济世堂”的药铺,近期大量购入艾草、苍朮等用於祛除异味、辟邪的药材,量远超寻常;
一个原本混跡於鬼市、专干偷鸡摸狗勾当的泼皮团伙,最近突然“阔绰”起来,且团伙里几个好手莫名“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
漕帮一个分管渭河水运的小头目,最近手下的几条船经常夜间出动,吃水极深,目的地不明;
这些线索分散、琐碎,看似毫无关联,但陈玄將它们一一记录在案,在心中慢慢勾勒出一张模糊却逐渐清晰的网络:
王氏通过控制或利用这些底层的帮派、脚行、药铺乃至泼皮,构建了一条相对隱蔽的物资採购、运输和人员招募链条。
然而,这些终究是外围线索,无法直接指向王氏,更无法作为扳倒一个庞然大物的铁证。
这天下午,陈玄正在宅中梳理线索,忽闻敲门声。开门一看,竟是多日未见的袁芷嵐。
她依旧是一身月白裙袍,怀里抱著几卷古旧的书简,清丽的脸上带著几分专注的研究神色,开门见山道:“你让王五问的蚀地毒煞,我又查了些前朝孤本,有些新发现。”
陈玄连忙將她请进屋。
袁芷嵐摊开书简,指著一处模糊的图谱和文字道:
“此邪阵並非简单堆积硝石阴物即可,其阵眼核心需一件『镇物』来引导和放大邪力。
通常是一件蕴含极强阴性能量或怨念的古物,或是...特殊炼製过的法器。
此『镇物』所在,便是阵法最脆弱亦是最关键之处,若能破坏或取走『镇物』,大阵自溃。”
她又指向另一处记载:
“此外,古籍提及,维持此阵运转,需定期以活人生祭,以鲜血怨魂滋养邪力,否则阵法效力会逐渐衰退。祭品多为命格特殊或阳气薄弱者...”
镇物!生祭!
陈玄脑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响!
所有线索瞬间被串联起来!
那些失踪的泼皮、流民...恐怕就是被选中的“祭品”。
王氏別院地下那阵法中央的深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