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清贫的日常(1/2)
晨光熹微,透过糊窗的桑皮纸,在室内投下昏黄柔和的光斑。林薇正对着粗陶碗中能照见人影的野菜粥怔忪,林薇穿来已经整整3天,日日两顿野菜粥,吃得林薇满脸菜色,因此甚是想念前世的各种美食,脑海中属于林薇的记忆碎片尚在脑海中翻涌,属于婉娘的肠胃却已因食物的稀薄而发出细微的鸣响。
这时,林老根与林大山一前一后从里屋走出来。父亲肩上扛着锄头,兄长则拿着镰刀和一卷绳索。两人的身影在低矮的堂屋里显得格外高大,几乎挡住了门口的光。
林老根走到婉娘身边,停下脚步,他那张被风霜刻满沟壑的脸上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声音低沉:“婉娘,你身子才刚好,就在家好好歇着,万事不要操心。”他顿了顿,又道,“爹跟你大哥下地去了,晌午日头毒,就不来回折腾了,晚上回来。”前几日,因着婉娘、王氏身体都还虚弱着,父子俩并未下地。
这话的意思,婉娘立刻明白了。家贫,一日只食两餐,午间这一顿,在地里劳作的父子俩是准备硬扛过去的,只为省下家中些许口粮。
林家所有的生计来源,都维系在以下几项极其微薄的资产上,如同在悬崖边行走:永业田:两亩三分旱地、三亩水田,是全家口粮的主要来源,但苛捐杂税沉重,若遇灾年,交完税收后所剩无几,甚至可能断粮。
“诶,好的,爹。”婉娘顺从地点头,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林大山在一旁,憨厚地冲她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像是在安慰她别担心。父子俩不再多言,转身踏着晨露出了院门,那背影沉默而坚定,承载着一家人生存的全部重量。
碗里的粥终于见了底,那点稀薄的暖意滑入胃中,却并未驱散那股源自物质匮乏的寒意。她被母亲和妹妹按着,继续“养伤”,实则无所事事地搬了那张被磨得光滑的矮凳,坐在了院子里。
春日暖阳洒在身上,驱散了清晨的寒意。她看着这个家——三间茅草屋沉默地立着,院角的柴垛劈得整齐,篱笆旁新翻的菜畦泛着湿润的泥土气息。
妹妹林蓉正蹲在鸡窝旁,小心翼翼地将一把切得极碎的野菜混着少许麸皮,撒给那几只瘦弱的母鸡,嘴里还低声念叨着:“多吃点,好多下蛋,给娘补身子……”
母亲王氏则在那一小片菜园里忙碌着,她弯着腰,动作因久病而显得有些迟缓,却依旧仔细地为刚冒出嫩芽的菜苗松土、除草。偶尔直起腰来捶捶背,便会发出一阵压抑的低咳,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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