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故人（2/2）

花若溪趁机收回目光，心跳却还没平复。

她偷偷瞥了眼夜冷轩的侧脸——他下颌线绷得很直，却没再追问，只是脚步微微加快，将她往自己身侧又带了带，像是在刻意护着她避开路边往来的行人。

袖中的传送符还在硌着指尖，花若溪却忽然松了点劲。

或许是她想多了？

夜师兄只是觉得这张脸像熟人而已，毕竟前世她从未在他面前提过重生之前的事，按理说绝不会露馅。

可下一秒，夜冷轩的声音又轻轻飘了过来，刚好落在她耳边：“师妹方才摸袖口的动作，倒和她以前紧张时一模一样。”

花若溪的脚步猛地顿住，浑身的血液几乎瞬间僵住。

她抬起头，撞进夜冷轩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只见他眼底的温柔散去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探究的认真，仿佛在确认什么。

“我……”

花若溪张了张嘴，脑子飞速转着要怎么装傻混过去，却见夜冷轩忽然弯了弯眼，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发梢：“不过或许是我记错了。”

他没再继续说下去，只是抬手指了指前方，“你看，城主府的侧门到了。”

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朱红的侧门旁站着两个持剑的巡卫，灯笼的光映在他们脸上，神情严肃。

何红棉带着戚小倩和常德胜已经走到了门边，正低头跟巡卫说着什么，挑着的锣鼓担子放在脚边，看起来倒真像走江湖的杂耍艺人。

花若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重新挽紧夜冷轩的胳膊，故意用轻快的语气说：“那我们快过去吧，可别被何师姐他们落下了。”

夜冷轩没再说话，只是脚步却和她同步起来，掌心轻轻覆在她挽着自己的手背上，像是在无声地安抚。

长街上的灯笼刚被点亮，暖黄的光透过竹篾缝隙洒在青石板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花若溪踢着脚边一颗小石子，耳尖却总捕捉到身侧那道若有似无的目光——夜冷轩这一路就没停过，时而落在她发顶，时而扫过她攥着衣角的手，那眼神像缠人的藤蔓，绕得她心头发痒又发烦。

她早不是当初那个会被他三言两语哄住的小姑娘了。

“夜师兄，”花若溪猛地停步，转身时发梢扫过他手腕，“你要是实在没事干，不如数街上有多少盏灯笼，别总盯着我看。”

她故意皱着眉，指尖却悄悄掐了把掌心——其实她更想问的是，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可话到嘴边，又怕真捅破那层窗户纸。

夜冷轩被她问得一怔，耳尖竟悄悄泛了红。

他征战魔域时从不会慌，哪怕面对千万个魔也能冷静布局，可此刻面对花若溪带着嗔怪的眼神，脑子却像被塞进了一团乱麻。

他原本想再提“故人”的事，看看她会不会露破绽，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笨拙的解释：“我只是觉得……你变了个模样有点不习惯。”

这话刚落，花若溪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也能成了看她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