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时空错乱与归乡（2/2）
那些工人和法师的动作虽然依旧，但眼神空洞，如同提线木偶。而且，他们的动作出奇地同步，数百人如同一个人般，整齐划一。
“幻术？”林非凡立刻警惕起来。
真理之眼全开，视野中的景象瞬间变化——
营地还是那个营地，但所有人都倒在地上，昏迷不醒。他们的身上缠绕着黑色的雾气，那些雾气如同活物般蠕动着，从他们的口鼻中钻入钻出。
而在营地中央，过滤门的基础结构旁，站着三个身影。
阿尔弗雷德单膝跪地，圣焰长剑插在地上，支撑着身体。他胸口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色的血液正从中渗出，显然是中了剧毒。
奥布里则被无数黑色锁链捆缚，悬浮在半空，他的法杖断成两截，落在地上。
而雷蒙德……这位年轻的圣骑士长，此刻正被一个黑袍人掐着脖子提在半空，脸色紫青，已经失去了意识。
黑袍人背对着林非凡，但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深渊气息，林非凡绝不会认错——
是深渊教会的人！
但怎么可能？金穗城和铁壁城的据点明明已经被清剿了，大祭司也死了，怎么还会有如此强大的深渊教徒出现在这里？
而且，看这架势，对方至少是七阶巅峰，甚至可能……八阶！
“终于回来了，银色行者。”黑袍人缓缓转身。
兜帽下，是一张年轻得过分、甚至可以说是俊美的脸。但他的眼睛，却是纯粹的漆黑，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黑暗。
更让林非凡心惊的是，这个年轻人的额头上，镶嵌着一枚黑色的菱形晶体——那晶体散发出与混沌吞噬者同源的恐怖气息！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混沌吞噬者能量反应！】
【目标：未知深渊使者，能量等级：八阶初期（相当于化神中期）】
【状态：混沌吞噬者直系眷属，通过神性晶体获得部分真神之力】
【危险等级：极高！建议：立刻撤离！】
撤离？
林非凡看着倒在地上的众人，看着阿尔弗雷德胸前的伤口，看着雷蒙德紫青的脸色，看着奥布里痛苦的表情……
他怎么撤？
“放了他们。”林非凡的声音冰冷，“你的目标是我，对吧？”
“聪明。”深渊使者笑了，那笑容中带着非人的扭曲，“主上对你的灵魂很感兴趣。只要你自愿献上灵魂，我可以放过这些人，甚至……可以保留这个过滤门的基座，让你死得体面一点。”
“主上？混沌吞噬者？”林非凡挑眉，“它这么快就能直接干涉主物质界了？”
“主上的伟大，岂是你能揣测的。”深渊使者眼中闪过狂热，“虽然封印还在，但主上已经能通过我们这些眷属，传递部分力量。就像现在——”
他松开雷蒙德，任由后者摔落在地，然后抬起右手。
黑色的能量在他掌心汇聚，化作一个不断旋转的微型黑洞。黑洞散发出的吸力，让周围的空间都开始扭曲。
“看到了吗？这是主上赐予我的‘混沌之触’，可以吞噬一切秩序能量。你的圣光，你的时空之力，在它面前都不堪一击。”
林非凡看着那个微型黑洞，心中快速分析。
混沌吞噬者的力量属性，与虚之本体确实相似，但更加极端。虚之侵蚀是“转化”和“同化”，而混沌之力是纯粹的“吞噬”和“毁灭”。
这可能是混沌吞噬者被单独封印的原因——它比一般的虚之投影更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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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的选择是什么？”深渊使者问道，“自愿献上灵魂，还是……让我亲自来取？”
林非凡没有回答。
他在心中快速与枢机沟通。
“枢机，分析‘混沌之触’的弱点。”
【分析中……混沌之力本质为“绝对无序”，其克星为“绝对秩序”。建议：使用“秩序结晶”配合时空之章，构筑“秩序牢笼”。】
【成功率：若对方全力抵抗，约45%；若对方轻敌，可提升至70%】
45%……赌一把。
林非凡深吸一口气，从系统空间中取出那枚秩序结晶。
拳头大小的白色晶体悬浮在他掌心，散发出柔和的秩序之光。光芒所及之处，那些缠绕在工人们身上的黑雾如同遇到克星，纷纷退散。
深渊使者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秩序结晶？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你猜。”林非凡咧嘴一笑，虽然心中紧张，但表面依旧镇定。
他将秩序结晶抛向空中，同时双手结印：“时空之章·秩序牢笼！”
时空之章七块碎片同时飞出，以秩序结晶为核心，在空中排列成一个复杂的立体法阵。法阵迅速扩张，化作一个巨大的银色牢笼，将深渊使者笼罩其中！
“雕虫小技！”深渊使者冷笑，手中的混沌之触猛地扩张，试图吞噬牢笼。
但秩序牢笼的结构极其特殊，它并非实体，而是由纯粹的秩序规则构成。混沌之触的吞噬之力撞上秩序规则，如同水泼在滚烫的铁板上，发出刺耳的嘶嘶声，却无法突破。
“怎么可能？！”深渊使者脸色终于变了。
“没什么不可能的。”林非凡趁机冲到阿尔弗雷德身边，取出一枚解毒丹塞入他口中，“你以为只有你们深渊有底牌？”
阿尔弗雷德服下丹药，脸色稍微好转，挣扎着想要站起：“林阁下……小心……他还有……”
话音未落，深渊使者突然发出一声尖啸！
那啸声中蕴含着恐怖的精神攻击，营地中所有昏迷的人同时喷出一口鲜血，而那些还在苦苦支撑的圣骑士和法师，更是直接昏死过去。
就连林非凡，也感觉头脑一晕，耳鼻中渗出血丝。
“混蛋……”他咬牙稳住身形，时空之章的力量护住识海。
而就在这时，深渊使者额头的黑色晶体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黑光！
黑光中，一个庞大的虚影缓缓浮现——那正是混沌吞噬者的轮廓！虽然只是投影，但散发出的威压，已经让整个营地的大地开始龟裂！
“主上……降临了……”深渊使者跪倒在地，狂热地呼喊。
混沌吞噬者的投影俯视着林非凡，那双由纯粹黑暗构成的眼睛中，闪过一丝贪婪。
“时空……眷顾者……”
“你的灵魂……将助我……打破这最后的……枷锁……”
投影伸出一只巨手，抓向林非凡！
那只手看似缓慢，却锁定了周围所有的空间，让林非凡根本无法闪避！
“该死……”林非凡咬牙，准备拼死一搏。
但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营地边缘，过滤门的基础结构，突然爆发出璀璨的银光！
那些原本只是半成品的金属柱、能量管道、符文阵列，此刻竟然自行运转起来！无数银色的能量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注入过滤门结构，然后……化作一道银色的光柱，冲天而起！
光柱精准地击中了混沌吞噬者的投影！
“吼——！！！”
投影发出痛苦的咆哮，那只抓向林非凡的巨手寸寸碎裂！它试图反抗，但银色光柱中蕴含的，不仅仅是时空之力，还有……圣光秩序的力量！
那是过滤门设计中的“秩序框架”部分，虽然还未完全建成，但已经具备了一定的功能。
更让林非凡惊讶的是，光柱中，隐约能看到八根古老石柱的虚影——那是裂谷深处的上古封印柱！它们竟然通过某种方式，与过滤门基础结构产生了共鸣！
“不可能……封印柱怎么会……”深渊使者脸色惨白。
混沌吞噬者的投影在银光和封印柱虚影的双重打击下，终于支撑不住，轰然崩碎！
而在投影崩碎的瞬间，深渊使者额头的那枚黑色晶体也出现了裂痕。
“不……主上……”他绝望地伸手想要抓住什么，但身体已经开始崩解。
最终，他化作一缕黑烟，彻底消散。
营地恢复了平静。
银色的光柱缓缓收敛，过滤门基础结构的光芒也渐渐黯淡，恢复成半成品状态。但那些金属柱和管道上，隐约能看到新生的符文在流转——那是经历了这次事件后，自发形成的“秩序印记”。
林非凡瘫坐在地，大口喘气。
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林阁下！”阿尔弗雷德挣扎着爬过来，“您没事吧？”
“没事……就是……有点累。”林非凡苦笑。
他看着过滤门的基础结构，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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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危机虽然度过了，但也暴露了一个残酷的事实：混沌吞噬者的力量，远比他们预估的更强大。仅仅是一个眷属的投影，就差点让整个营地覆灭。
而过滤门……虽然意外地发挥了作用，但要完全建成，还需要时间。
“阿尔弗雷德阁下，营地损失如何？”
“二十七人重伤，一百多人轻伤，无人死亡。”阿尔弗雷德沉声道，“多亏过滤门及时启动，否则……”
他看向那半成品结构，眼中满是敬畏：“林阁下，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它能引动上古封印柱的力量？”
“因为……它们本就是一体。”林非凡缓缓说道，“上古封印柱镇压混沌吞噬者，而过滤门，是在封印柱的基础上，构建新的秩序体系。两者同源，自然能共鸣。”
他顿了顿，站起身：“传令下去，所有人休整一天。明天开始，工程必须提速。我们……没有时间了。”
阿尔弗雷德重重点头：“明白！”
林非凡走到过滤门基座旁，伸手触摸那些还带着余温的金属。
他能感觉到，在基座深处，某种东西正在孕育。
不是混沌，不是深渊。
而是……希望。
“枢机。”
【在，宿主】
“记录刚才过滤门启动时的所有数据。另外，分析混沌吞噬者投影的能量频谱，与虚之本体进行对比。”
【收到。分析中……初步结论：混沌吞噬者与虚之本体能量同源度：92%，但混沌吞噬者的能量结构更加……‘完整’。推测：混沌吞噬者可能是虚之本体在某个特定维度的高度进化体。】
高度进化体？
林非凡心中一沉。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艾瑟兰大陆面临的危机，可能比灵霄大陆更严重。
而且……如果两个世界的威胁本质相同，那么，它们会不会……最终合流？
想到这个可能，林非凡感到一阵寒意。
“必须加快进度了。”他喃喃自语，“必须……在两个危机合流之前，至少解决一个。”
他看向裂谷深处，那里，混沌吞噬者的低语仿佛还在回荡。
十年……不，可能更短。
他必须在那之前，建好这扇门。
然后，去面对……最终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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