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圣光城与深渊疑云（1/2）
艾瑟兰大陆，洛伦王国，边境小镇“灰石镇”。
说是小镇，其实更像一个简陋的军事堡垒。木石混合的城墙不过三丈高，城墙上布满了刀剑劈砍和魔法灼烧的痕迹，显然经历过多次战斗。城门处，士兵们紧张地检查着进出者的身份，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灰和某种消毒药水混合的刺鼻气味——这是为了驱散可能依附在人身上的深渊孢子。
林非凡跟在艾丽莎身后，通过城门时，守门士兵看到艾丽莎的牧师袍后，立刻恭敬行礼放行。但当他们看到林非凡时，眼中都露出了明显的警惕和好奇。
“艾丽莎牧师，这位是……”一名中年军官上前询问，目光审视着林非凡。
“这位是林非凡阁下，一位强大的旅行法师。刚才在黑森林，他救了我们整个小队。”艾丽莎郑重介绍，“我要带他去见主教大人。”
军官眼中闪过惊讶，再次打量林非凡，然后点点头：“主教大人正在礼拜堂，我让人带你们过去。”
一个年轻的士兵引路，穿过小镇狭窄的街道。街道两旁，房屋大多简陋，居民们面带菜色，眼神中透露着不安和疲惫。偶尔能看到受伤的士兵躺在路边，由穿着朴素修女服的女子照料——那应该是教会的低级牧师或医护修女。
“深渊侵蚀已经这么严重了吗？”林非凡问道。
艾丽莎神色黯然：“是的。三个月前，南部边境的‘暗影裂谷’突然喷发出大量深渊魔气，裂谷周围数十个村庄一夜之间被污染，所有活物都变成了魔物。王国军队和教会联合封锁了裂谷区域，但魔物还是不断涌出，现在已经蔓延到了黑森林一带。”
她顿了顿：“如果再不控制住，最多半年，整个洛伦王国南部都将沦陷。而如果洛伦沦陷，北方的费伦王国、东边的精灵森林、西边的矮人山脉……都将暴露在深渊的威胁之下。”
林非凡若有所思。
暗影裂谷……深渊喷发……听起来和镇魔渊的情况有些相似，但规模似乎小很多。真理之眼收集的数据显示，这里的深渊气息浓度只有镇魔渊的千分之一左右，但侵蚀性却更强——更像是某种“活性的”、“有目的性”的侵蚀。
很快，他们来到小镇中央的礼拜堂。
这是一座石质建筑，风格朴素，唯一的装饰是门口的光明神雕像和屋檐下的圣徽。进入礼拜堂，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宽敞，大约能容纳两百人。此刻，大约有三十多个居民跪在长椅上祈祷，前方祭坛旁，一位穿着红色镶边长袍、手持权杖的老者正在主持祷告。
看到艾丽莎和林非凡进来，老者微微点头，示意他们稍等。
片刻后，祷告结束，居民们陆续离开。老者——灰石镇光明教会的主教埃德蒙——这才走了过来。
“艾丽莎，你回来了。刚才巡逻队报告说你们遭遇了大规模魔物袭击，我还担心……”埃德蒙主教的声音温和而慈祥，但当他的目光落在林非凡身上时，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这位是？”
“主教大人，这位是林非凡阁下。”艾丽莎恭敬行礼，“今天如果不是林阁下出手相救，我们小队可能已经全军覆没了。”
她快速讲述了战斗经过，重点描述了林非凡那“从未见过的银色魔法剑”如何瞬间秒杀上百魔物。
埃德蒙主教听完，沉默片刻，然后对林非凡行了一个法师礼：“感谢您对光明教会和洛伦王国的援助，尊敬的法师阁下。恕我眼拙，不知您来自哪个魔法学派？您所使用的魔法……似乎不属于目前已知的任何体系。”
林非凡早已准备好说辞：“我来自东方一个隐世的魔法传承，师长们很少与外界交流。这次出山游历，也是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这个解释虽然模糊，但在艾瑟兰大陆并不罕见——总有一些隐士高人或小众魔法流派不为世人所知。
埃德蒙主教没有深究，而是问道：“那么林阁下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如果需要，教会可以为您提供一些帮助，以报答今日的恩情。”
“实际上，我对深渊侵蚀很感兴趣。”林非凡说道，“我的传承中，有一些关于类似‘侵蚀现象’的记载。如果可能，我想了解更多关于暗影裂谷的情况，或许……我能提供一些帮助。”
埃德蒙主教眼睛一亮：“您对深渊有研究？”
“略知一二。”林非凡谦虚道。
“太好了！”埃德蒙主教激动起来，“不瞒您说，教会和王国现在最缺的就是对深渊有研究的专家。传统的圣光净化虽然有效，但消耗巨大，而且只能治标不能治本。如果能找到深渊侵蚀的源头和机制……”
他顿了顿，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稳了稳情绪：“林阁下，如果您真的愿意帮忙，我建议您前往王都‘圣光城’。那里有教会的总部和王室魔法学院，有最完整的关于深渊的研究资料，也能接触到更核心的情况。”
“圣光城……需要多久？”
“如果用教会的传送阵，半天即可到达。普通行程的话，大约需要十天。”埃德蒙主教说道，“正好，三天后有一批物资和增援要通过传送阵前往圣光城，如果您愿意，可以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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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非凡想了想，点头：“那就麻烦主教安排了。”
“哪里的话，是我们要感谢您才对。”埃德蒙主教笑道，“艾丽莎，你带林阁下去客房休息。林阁下，晚餐时我们再详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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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会安排的客房虽然简朴，但干净整洁。林非凡关上门，布下一个简单的隔音结界，然后唤出枢机。
“怎么样，这个世界的初步扫描有结果了吗？”
【已完成对灰石镇及周边五十里区域的扫描，初步分析如下：】
【1.魔法体系：基于元素与信仰的施法系统，分为元素魔法、神术、奥术三大类。能量利用率低于修仙体系，但某些高阶魔法涉及规则层面。】
【2.深渊之力：与“虚”同源但表现形式不同，更具侵略性和污染性，能够侵蚀物质与灵魂并将其转化为深渊生物。当前区域深渊污染等级：2级（轻微）。】
【3.世界强度评估：高阶战力上限约为“半神”（相当于修仙界化神期），传说中的神只级存在可能达到真仙层次。】
【4.发现异常空间节点：灰石镇东北方向三十里处，存在一处不稳定空间裂缝，深渊气息从中渗出。推测为“暗影裂谷”的次级延伸。】
“空间裂缝……”林非凡若有所思，“能封闭吗？”
【需要现场数据才能判断。建议宿主前往调查。】
“知道了。”林非凡点点头，然后取出之前十连抽获得的“随机魔法技能卷轴”。
这是一个巴掌大小的羊皮卷轴，上面用银色的魔法文字书写着某种咒文。林非凡用真理之眼解析：
【物品：随机魔法技能卷轴（史诗级）】
【效果：使用后可随机获得一个魔法侧技能，品质在稀有~传说之间】
【备注：来自艾瑟兰大陆某位传奇法师的遗物，蕴含该世界魔法体系的精华】
“使用。”
卷轴化作银光没入林非凡眉心。
大量信息涌入脑海——那是一个完整的魔法模型，以及与之配套的咒文、手势、魔力运转方式……
【获得传说级魔法技能：时空裂隙感知（Spatial Rift Sense）】
【效果：可感知方圆百里内的空间异常、裂缝、传送门等，并分析其稳定性、连接目的地、能量属性等详细信息】
【备注：该技能为空间魔法分支中的顶级侦查法术，学习难度极高，但宿主拥有时空之章，自动掌握至精通级】
“正好用得上。”林非凡满意地点点头。
这个技能配合真理之眼，几乎能让他在空间感知方面达到半神级法师的水平。
他又检查了一下其他抽奖获得的物品。敏捷药剂和精钢长剑没什么用，直接收起来。魔力水晶五块，每块都有拳头大小，蕴含着纯净的魔法能量，可以作为施法媒介或能量源。
魅魔的尾戒……林非凡拿起这枚小巧的黑色戒指，戒面上镶嵌着一颗心形的红宝石。真理之眼显示佩戴后确实能提升异性吸引力，但备注里那句“可能引来某些特殊存在的关注”让他有些犹豫。
“先收着吧，说不定什么时候能用上。”
万界通行证（临时）和时空信标则是关键道具，前者能在两个世界间建立24小时的临时通道，后者相当于三个定点传送卷轴，都是保命和战略级的好东西。
整理完物品，林非凡开始尝试练习新获得的魔法技能。
他按照脑海中的魔法模型，调动魔力——这个世界的魔法能量与灵气有所不同，更偏向于精神力和外界元素的结合。不过林非凡有时空之章作为桥梁，可以自由转换能量形式，所以很快掌握了窍门。
“时空裂隙感知，开。”
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一瞬间，林非凡“看到”了灰石镇周围的空间结构。大部分区域是稳定的，但在东北方向，果然有一处扭曲的、如同伤口般的空间裂缝，漆黑的深渊气息正从中渗出，污染着周围的土地。
裂缝不大，大约只有三尺长，但如果不处理，会随着时间推移慢慢扩大，最终可能发展成新的暗影裂谷。
“找到了。”林非凡睁开眼睛。
晚餐时间。
礼拜堂后方的餐厅里，埃德蒙主教、艾丽莎和林非凡围坐在长桌旁。食物很简单：黑面包、蔬菜汤、烤土豆，以及一小碟腌肉。在这个被战争阴影笼罩的边境小镇，这已经是相当丰盛的一餐了。
“条件简陋，还请林阁下见谅。”埃德蒙主教歉意地说道。
“已经很好了。”林非凡不以为意，他在青云门做外门弟子时，吃的也差不多。
席间，埃德蒙主教详细介绍了目前洛伦王国和光明教会面临的困境。
深渊侵蚀的速度比预想的要快。暗影裂谷喷发后，教会第一时间派出十二位大主教和三位圣骑士长，联合王室魔法学院的院长和三位大魔导师，在裂谷周围布下了“圣光净化大阵”，暂时遏制了魔气的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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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大阵需要持续注入圣光和魔法能量，消耗巨大。而且，深渊魔物还是不断从裂谷中涌出，虽然大部分被军队拦截在封锁线内，但还是有不少漏网之鱼渗透到周边地区，比如今天袭击艾丽莎小队的那种。
“更麻烦的是，”埃德蒙主教面色凝重，“最近我们发现，深渊侵蚀似乎具有……某种‘智能’。魔物开始有组织地行动，甚至会避开我们的巡逻路线，专门袭击防御薄弱的地方。”
林非凡心中一动：“有证据表明深渊背后有指挥者吗？”
“不确定。”埃德蒙主教摇头，“教会内部有两种观点：一种认为深渊本身就是一种有意识的‘活体’，它的侵蚀是出于本能；另一种认为，可能有某种存在——或许是上古时代被封印的深渊领主——在暗中操控这一切。”
他看向林非凡：“林阁下，您的传承中，可有类似记载？”
林非凡沉吟片刻：“在我所知的历史中，确实存在一种名为‘虚’的、能够侵蚀万物的力量。它本身可能没有明确的意识，但它会本能的吞噬一切存在，并且……会被强大的意志所吸引和利用。”
他隐去了永恒文明和镇魔渊的具体信息，只说了一些模糊的概念。
但即便如此，埃德蒙主教还是听得眼睛发亮：“与我们的推测很接近！那么，您的传承中，有对抗这种侵蚀的方法吗？”
“有一些思路，但需要实际验证。”林非凡说道，“实际上，我今天在休息时，感知到了灰石镇东北方向有一处空间裂缝，那应该是暗影裂谷的次级延伸。如果主教允许，我想明天去处理一下，也算是对深渊之力的一次实地研究。”
“您感知到了？”埃德蒙主教震惊，“那处裂缝是我们三天前才发现的，正在组织人手准备净化……您竟然在镇内就感知到了？”
林非凡微笑：“一些特殊的侦查魔法。”
埃德蒙主教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郑重说道：“既然林阁下有把握，那明天我就派一队圣骑士护卫您前往。如果真能净化那处裂缝，不仅对灰石镇的防御是巨大帮助，也能为圣光城那边提供宝贵的案例数据。”
“护卫就不必了。”林非凡摇头，“人多反而容易惊动可能存在的魔物。我一个人去，行动更方便。”
“这……”埃德蒙主教犹豫，“那处裂缝周围至少有几十只魔物盘踞，您独自一人……”
“主教大人放心。”艾丽莎插话道，“今天林阁下可是一个人就消灭了上百魔物，而且看起来非常轻松。”
埃德蒙主教想起艾丽莎的描述，最终点头：“那好吧，请您务必小心。需要什么物资准备吗？”
“不需要。”林非凡说道，“不过，如果方便的话，能否给我一份关于深渊的研究资料？越详细越好。”
“当然！我这就去整理！”埃德蒙主教立刻起身。
晚餐后，林非凡回到客房，埃德蒙主教派人送来了一本厚厚的羊皮书和几卷魔法卷轴。羊皮书名为《深渊研究记录·教会内部版》，卷轴则是关于圣光净化术的详细原理和施法技巧。
林非凡连夜阅读。
通过真理之眼的辅助，他很快理解了这个世界对抗深渊的基本思路：用圣光（一种高度秩序化的信仰能量）去中和深渊（混乱与毁灭的能量），类似于用正能量对抗负能量。这种方法有效，但效率低下，而且需要消耗大量信仰资源。
“或许……可以用时空之力试试。”林非凡若有所思。
时空之力本质上是一种中性的、维持宇宙运行的基础法则。如果他能用时空之力“缝合”空间裂缝，或者将深渊气息“放逐”到时空乱流中，可能比圣光净化更高效。
而且，他还有微型时空奇点这种大杀器——虽然制造起来消耗巨大，但对付一个小裂缝应该没问题。
第二天清晨。
林非凡独自一人离开灰石镇，朝东北方向前进。
离开小镇范围后，他直接御空飞行——这个世界的魔法师也能飞行，但通常需要借助飞行术或魔法道具，像他这样不借助任何外物、纯粹以能量飞行的情况极为罕见。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关注，他在身上施加了光学隐身术（从《深渊研究记录》中学到的简单魔法）。
很快，他来到了那处空间裂缝所在的山谷。
山谷中弥漫着淡淡的黑雾，植物大多枯萎，岩石表面覆盖着一层黏腻的黑色物质。几十只形态各异的魔物在山谷中游荡，它们大多是由动物或人类被侵蚀后转化而成，保留了部分原有特征，但身体扭曲，眼中冒着红光。
林非凡降落在山谷入口，撤去隐身。
魔物们立刻发现了他，发出嘶吼，争先恐后地扑来！
林非凡没有理会这些杂兵，直接抬手：“时空·凝滞。”
银色波纹扩散，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只魔物动作瞬间变得无比缓慢，仿佛陷入了泥潭。
他身形一闪，穿过魔物群，来到山谷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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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一道三尺长的空间裂缝悬浮在半空中，如同被无形之手撕开的伤口。裂缝边缘闪烁着不稳定的黑紫色电弧，浓郁的深渊气息从中涌出，污染着周围的一切。
裂缝下方，已经形成了一个小型的深渊池——由纯粹的深渊能量凝聚成的黑色液体，不断冒着气泡，每个气泡破裂都会释放出更多魔气。
【目标分析：小型空间裂缝，连接至深渊表层（深度约30米），稳定性：低，可封闭】
【警告：裂缝周围深渊污染等级：4级（中度），长期暴露可能对非深渊生物造成侵蚀】
“深度只有三十米……看来确实是个次级裂缝。”林非凡松了口气。
如果连接的是深渊深层，那就麻烦了。
他走到裂缝前，伸出手，时空之章的力量开始凝聚。
“先试试常规方法……时空缝合。”
银色丝线从他指尖射出，如同最灵巧的针线，开始“缝合”空间裂缝。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从三尺变成两尺、一尺……
但就在裂缝缩小到半尺时，异变突生！
裂缝深处，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一只漆黑的巨手猛地从裂缝中伸出，抓向林非凡！
这只巨手与镇魔渊中虚之本体伸出的手有几分相似，但更小，也更具实体感。巨手表面覆盖着鳞片和骨刺，指甲如同弯刀，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邪恶气息。
“深渊领主？！”林非凡瞳孔一缩，迅速后退。
巨手抓了个空，但紧接着，裂缝被强行撑开，一个庞大的身影从中挤了出来！
那是一个身高超过三米的类人形生物，全身覆盖着黑色铠甲般的甲壳，头生双角，背后有一对破烂的蝙蝠翅膀，手中握着一把燃烧着黑色火焰的巨剑。
【目标鉴定：深渊领主·次级投影（实力相当于六阶魔兽/元婴初期）】
【状态：通过空间裂缝强行降临，本体在深渊深处，投影持续时间有限】
【弱点：圣光、高度秩序能量、空间不稳定区域】
“人类……法师……”深渊领主开口，声音如同砂纸摩擦，“你的灵魂……很特别……献给……深渊……”
它举起黑色火焰巨剑，一剑劈下！
剑未至，恐怖的威压已经让周围的地面开裂，那些被凝滞的魔物更是直接爆碎！
林非凡不敢怠慢，时空之章全力运转：“时空壁垒！”
一面银色的半透明墙壁出现在身前。
黑色火焰巨剑斩在壁垒上，爆发出刺耳的撕裂声！壁垒剧烈震动，表面出现裂痕，但终究没有破碎。
深渊领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空间魔法……有趣……”
它再次举剑，这一次，剑身上的黑色火焰暴涨，化作一条黑色火龙，张牙舞爪地扑向林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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