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疯狗群!出击!(1/2)
S1分部的专属港口,与其说是一个港口,不如说是一座钢铁与岩石浇筑而成的巨型战争要塞的狰狞入口。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复杂而刺鼻的气味——海风带来的咸腥,钢铁在烈日下暴晒的铁锈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仿佛已经浸入每一寸土地的,淡淡的血腥与硝烟的味道。这里没有寻常海军基地那种高喊着“正义”的嘹亮口号,只有死寂的沉默与高效的运转。
每一个在港口上巡逻、工作的S1海军,都像是一尊尊由钢铁和冰霜雕琢而成的雕像。他们的眼神冷漠,步伐整齐划一,身上散发出的不是属于士兵的纪律感,而是一种更加纯粹,更加令人心悸的……屠夫般的专业气息。他们看向任何非S1成员的眼神,都像是看着一具尸体,或者说,一具即将成为尸体的生物。
唐吉诃德·多弗朗明哥,就在这无数道冰冷目光的注视下,踏上了这片土地。
他身上穿着一件量身定做的纯白色西装,剪裁合体,将他那瘦高而极具爆发力的身形勾勒得淋漓尽致。金色的短发打理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一副深色墨镜,遮住了他那双曾经睥睨众生的眼睛。两年海底大监狱的生涯,似乎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太多憔悴的痕迹,反而沉淀出一种诡异的、混合着贵族式优雅与苦行僧般悲悯的奇特气质。
若非他手腕、脚踝乃至脖颈上那闪烁着奇异光泽,沉重得足以让巨人步履维艰的海楼石镣铐,任谁看到他,都会以为这是一位刚刚参加完高规格宴会,准备返回自己庄园的忧郁绅士。
“哗啦……哗啦……”
海楼石镣铐随着他的步伐,在坚硬的地面上拖拽出刺耳的摩擦声,那是这片死寂港口上,唯一不和谐的噪音。
多弗朗明哥的嘴角,始终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悲天悯人般的微笑。他环顾着四周,看着那些如同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S1海军,看着远处那座直插云霄,宛如恶魔獠牙般倒刺向天空的总指挥塔,那抹微笑似乎更深邃了几分。
有趣。
真是太有趣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新世界的空气,依旧是如此的自由、狂野,充满了机遇与死亡的味道。即便是这S1分部,也无法完全用纪律将其压制。他能嗅到空气中那躁动的、属于强者的气息。
“比我想象的……还要气派得多啊。”他用一种近乎咏叹的语调,轻声自语。
在他面前,是刚刚从返航军舰上走下的罗布·路奇。
路奇那身标志性的黑色西装,此刻沾染着尚未干涸的血迹与海水的咸湿,他只是用那双毫无感情的野兽般的眸子,冷冷地瞥了一眼多弗朗明哥,便再也没有半分多余的关注。
对他而言,曾经的“天夜叉”,如今不过是苏洛大人随手从监狱里捞出来的一件工具。他负责的,仅仅是把这件工具,完好无损地带到大人面前。
“跟我走吧,苏洛长官要见你。”
路奇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没有丝毫温度。他甚至没有等待多弗朗明哥的回应,便径直转身,向着那座象征着绝对权力的总指挥塔走去。
多弗朗明哥脸上的微笑不变,迈开脚步,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沉重的海楼石镣铐,似乎并没有对他的行动造成任何影响。
从港口到总指挥塔的距离并不算远,但这条路,在多弗朗明哥的感觉中,却仿佛跨越了一个时代。
他的大脑,这台自从败给草帽路飞后就陷入半休眠状态的精密仪器,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海底大监狱的两年,他并非在虚度光阴。鹤中将的“洗洗果实”能力,确实在初期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精神折磨,那种发自内心的、对过往罪恶的“忏悔”,几乎要将他的人格彻底冲刷、重塑。
然而,他是谁?
他是唐吉诃德·多弗朗明哥!天生的王者,流淌着世界最高贵也最丑恶的“天龙人”之血,从地狱中一步步爬回人间的恶之化身!他的意志,他的邪恶,早已深入骨髓,与他的灵魂融为一体。
“洗涤”,对他而言,就像是用清水去冲刷一块浸透了墨汁的海绵。初期会流出黑水,但只要墨汁的源头还在,海绵的本质就永远是黑色的。他甚至学会了如何在这种“洗涤”中保持清醒,如何假装自己被“净化”,以此来换取更好的待遇——比如,一份每日更新的报纸。
也正是通过那些报纸上只言片语、被世界政府严格审查过滤后的信息,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名字——苏洛。
明王·苏洛。
人屠·苏洛。
这个如彗星般崛起,以一种完全不符合海军传统逻辑的方式,在新世界建立起一个庞大独立王国的男人。
他摧毁了自己的一切,将自己打入地狱。
按理说,他应该是自己最痛恨的敌人。
但在某个孤寂的深夜,当多弗朗明哥将所有关于苏洛的报道串联起来,进行深度分析后,他得出了一个让他自己都感到毛骨悚然的结论。
这个男人……根本不是海军!
他只是穿着海军制服的,比任何海贼都要无法无天,比任何革命家都更具颠覆性的……野心家!
他的S1分部,名为海军支部,实则是一个针插不进,水泼不进的独立王国。他对海贼的手段,已经不能用“残忍”来形容,那是一种纯粹的屠杀。
他对世界政府的态度,更是充满了若即若离的傲慢与利用。
那一刻,多弗朗明哥心中的恨意,瞬间被一种更深邃、更原始的情感所取代——恐惧,以及……一丝病态的兴奋!
他仿佛看到了一个真正立于云端之上的存在,在俯瞰着大海上的芸芸众生,冷漠地拨动着所有人的命运之线。自己、凯多、四皇、世界政府……可能都只是他棋盘上的棋子。
所以,当他得知自己将被“释放”,条件是为苏洛服务时,他没有丝毫的抗拒,反而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期待。
他想亲眼看看,这个亲手摧毁了他旧世界的男人,究竟想创造一个怎样的新世界!
“到了。”
路奇冰冷的声音打断了多弗朗明哥的思绪。
他们已经站在了总指挥塔最高层,一扇由厚重合金打造,镌刻着狰狞猛兽浮雕的巨大门扉前。
路奇没有敲门,只是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多弗朗明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脸上的悲悯之色更浓,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
宽敞到夸张的办公室内,并没有多弗朗明哥想象中的奢华装饰。
一切都以冷硬、实用、充满压迫感的暗色调为主。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个S1分部基地的全貌,无数钢铁建筑如森林般林立,远处的港口和军舰尽收眼底,给人一种将整个世界都踩在脚下的君王视角。
房间的中央,一张由整块不知名黑色巨木制成的办公桌后,一个魁梧的身影正静静地坐在那里。
他背对着门口,面向落地窗,指尖夹着一根刚刚点燃的雪茄,袅袅的青烟从他指间升起。
即便是只是一个背影,多弗朗“明哥也能感受到那股如同实质般的、令人窒息的恐怖压力。那就好像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沉寂的、随时可能喷发的活火山。
“哗啦……哗啦……”
多弗朗明哥的进入,让房间内唯一的声响,就是他脚下镣铐的拖拽声。
办公桌后的身影,缓缓地转了过来。
苏洛。
和报纸上的照片相比,真人带来的压迫感要强上千百倍。
他没有穿制式的海军大将披风,只是一身简单的黑色衬衫,领口随意地解开两颗扣子,露出古铜色的、肌肉线条分明的胸膛。那张脸庞,如同刀削斧凿般棱角分明,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平静地注视着多弗朗明哥,仿佛在看一件有趣的物品。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却仿佛是整个世界的中心。
多弗朗明哥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第一次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伪装,就像是孩童的沙堡般脆弱。
苏洛没有说话,只是抬了抬手。
一直静立在门口阴影中的路奇,面无表情地走上前来,从腰间掏出一串钥匙。
“咔嚓!咔嚓!咔嚓!”
随着几声清脆的金属开锁声,束缚在多弗朗明哥身上,让他背负了两年的海楼石镣铐,被一一解开,重重地摔落在地。
“哐当——!”
沉重的镣铐砸在地板上,发出的巨大声响,在空旷的办公室内回荡,仿佛宣告着一个时代的结束,和另一个时代的开始。
多弗朗明哥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和脖颈,感受着久违的、力量重新充盈全身的感觉。但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喜悦或激动,依旧保持着那副悲天悯人的绅士姿态。
路奇只是对苏洛微微躬身,便再次退入阴影之中,仿佛一尊忠诚的石像。但他那双野兽般的眸子里,却闪过一丝极淡的疑惑。他不明白,苏洛大人为何要释放这个危险的男人。但大人的命令,他只会无条件执行。即便多弗朗明哥恢复全盛实力,在这座S1总部,在苏洛大人的面前,也翻不起任何浪花。
苏洛这才将雪茄送到嘴边,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浓郁的白色烟雾在他面前弥散开来,让他的面容在烟雾后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这一刻起,你恢复自由了。”他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像是在对路奇解释,又像是在对多弗朗明哥陈述一个事实:“路奇,去分部大监狱,把他的部下都提出来吧。”
“是,长官。”路奇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仿佛从未来过。
办公室内,只剩下苏洛和多弗朗明哥两人。
“坐吧。”苏洛用夹着雪茄的手,随意地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沙发,“当初在德雷斯罗萨没打死你,是因为你那个愚蠢的弟弟,曾经在我这里当过半年的学生。”
多弗朗明哥的身体微不可查地一僵。
他抬起头,透过墨镜,似乎想要看清苏洛的真实想法。然后,他以一种无可挑剔的优雅姿态,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双腿交叠。
“罗西南迪吗?”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营造出的沙哑与沧桑,仿佛真的在为那个名字而感慨,“他……居然成了海军吗?也好,也好……至少,他的手上是干净的……”
多弗朗明哥的脸上,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抹欣慰与庆幸交织的复杂神色,仿佛是一个真心为弟弟找到正道而感到高兴的兄长。
然而,他的表演,只换来了苏洛一声冰冷的嗤笑。
“呵。”
苏洛的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那双深邃的眸子穿透了烟雾和墨镜,直刺多弗朗明哥的灵魂深处。
“行了,多弗朗明哥。收起你那套可笑的把戏吧。”
苏洛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鹤中将的能力确实很有用,但是,却不可能是永久的,就算天天洗你一遍,你也该产生抗体了。”
苏洛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股令人心胆俱裂的寒意。
“而且,你我都很清楚,像你这样的家伙……是绝不可能被轻易改变的!你这天生邪恶的小鬼!”
最后那句话,瞬间冻结了多弗朗明哥脸上所有的表情。
他脸上的悲悯、欣慰、优雅,如同被巨锤砸碎的玻璃面具,寸寸碎裂。他缓缓地低下头,金色的发丝垂下,遮住了他的脸,整个人仿佛被这句话抽走了所有的力气,陷入了深深的打击之中。
办公室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苏洛指间的雪茄,在无声地燃烧着,烟灰一截一截地变长,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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