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古石留痕现危影，暗夜潜踪觅奇商（1/2）

石泰的识海，如同刚刚经历了一场无声的风暴。支离破碎的幻象、冰冷混乱的低语、绝望的呼喊，以及那最后一点倔强不熄的淡金色火星……这些信息碎片如同烙印，深深烙刻在他的心神之中，带来阵阵余悸与刺痛。

他调息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才勉强平复下翻腾的气血与神魂的不适。睁开眼，面前的怪石已恢复平静，黯淡无光，仿佛刚才那惊人的异变只是幻觉。但那卷金色古卷轴上，代表“古河床”位置的光点依旧比之前明亮了几分，隐隐与怪石之间存在着一种无形的、微弱的共鸣连接。

“将军，刚才……”韩烈推门进来，看到石泰苍白的脸色，担忧更甚。

石泰摆摆手，声音有些沙哑：“无妨。这块石头……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也更危险。它不仅仅是一块记录信息的‘化石’，更像是一个被触发的、指向某个恐怖存在的‘警示信标’或‘记忆回响’。”

他将自己“看”到的破碎幻象和感知到的信息，低声告知韩烈。

“……无尽的紫色触须从干涸河床裂缝伸出，倒悬的黑色漩涡天空，游弋的非人阴影……”韩烈听得眉头紧锁，拳头不自觉握紧，“这描述，与南疆‘寂灭之手’搞出的那些东西，风格很像，但又似乎……更加古老，更加‘自然’？仿佛那片大泽本身就在发生某种可怕的畸变。”

“还有那‘链子不能断’的绝望呼喊，以及‘归墟之眼将开’的低语……”石泰目光沉凝，“这两句话至关重要。‘链子’会不会指的就是‘古尘斋’卷轴上提到的‘万界之链’？而‘归墟之眼’……看来与东海归墟的传说直接相关，且‘开启’似乎就在计划之中或已经临近！”

韩烈眼神一凛：“难道‘寂灭之手’在东方，正同时在云梦大泽和东海归墟两处布局？大泽深处的畸变是为了提供某种‘能量’或‘材料’，而归墟之眼才是他们真正想要打开的‘门扉’？”

“不排除这种可能。”石泰点头，“但最让我在意的，是最后那一点‘淡金色的火星’。它给我的感觉……与‘星火’相似，却又不同，更加古老，更加本源，也更加……微弱和绝望。‘潜龙’情报中提到，雾隐使者在拍卖会后秘密会见的客人，周身笼罩‘淡金色微光’……”

韩烈倒吸一口凉气：“将军，您是说……那位神秘的淡金色微光客人，可能与我们‘看到’的淡金色火星有关？甚至可能就是……那火星所代表的存在或传承的延续？”

“这只是一种猜测。”石泰谨慎道，“但可能性不低。雾隐商会既然能拿出这块与大泽深处恐怖景象关联的怪石，又能预见紫雾异象，其背后必然掌握着远超我们想象的古老情报网。他们与淡金色微光客人接触，很可能是在进行某种交易或合作，而对象……或许正是与‘源初之火’相关的古老遗族或隐秘传承！”

这个推测让两人心头都蒙上了一层沉重的阴影。如果敌人（寂灭之手）的触角已经深入到云梦大泽和东海归墟，而潜在的盟友或线索（淡金色微光一方）又态度暧昧不明，甚至可能与雾隐商会这种利益至上的组织牵扯过深，那么星火同盟东进的任务，将变得异常艰难和复杂。

“那块石头，不能再轻易触碰了。”石泰看着桌上恢复平静的怪石，“它内部的信息结构极不稳定，强行激发可能引来不测，甚至可能被某些存在反向追踪。但它是重要线索，必须妥善保管。”

他将怪石重新用特制的隔绝符布包裹，放入一个加固的铅盒中封存，与金色卷轴分开存放。

“当务之急，是查清几件事。”石泰整理思路，“第一，天风原商队的具体情况。第二，雾隐商会与淡金色微光客人的关系及目的。第三，碧波阁等本地势力对紫雾异象的应对和了解程度。第四，也是最重要的——我们需要找到更安全、更深入的方式，了解云梦大泽深处和东海归墟的真实状况。”

韩烈点头：“‘潜龙’那边已经在全力追查天风原商队。雾隐商会那边，盯梢风险很大，但可以尝试从其外围成员或关联商人那里旁敲侧击。碧波阁……或许可以借采购之名，与一些中下层管事接触，了解他们官方对外公布之外的信息。”

“至于探查大泽和归墟……”石泰沉吟，“我们人手有限，直接深入风险过高。或许……可以从那些常年在边缘活动的‘拾荒者’或‘老船公’入手。他们虽然修为不高，但经验丰富，熟悉环境，或许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隐秘水道、废弃遗迹，甚至……某些与‘异象’相关的流言传说。”

“拾荒者……”韩烈想起情报中那些离奇死亡或失踪的拾荒者，“经历了上次事件，恐怕活着的拾荒者都会噤若寒蝉。”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石泰眼中闪过一丝决断，“而且，我们不是要他们带我们深入险地，只是需要他们提供信息，比如……天风原商队具体接触了哪些人，问了什么问题，或者，大泽边缘最近还有什么不寻常的变化。这件事，你去办，要隐秘，也要果断。”

“是！”韩烈应下。

次日，韩烈带着两名精干的“持火者”（伪装成学徒），再次前往“镜湖坊”。他们先是在几家药材铺转了转，收购了一些品质不错的“雾隐草”样品，与掌柜们闲聊，有意无意地将话题引向近期的“怪事”。

“唉，这雾气闹的，生意都不好做了。”一位老掌柜摇头叹息，“听说外湖那边，好些靠水吃水的‘水耗子’（指拾荒者、采珠人等）都遭了殃，死的死，疯的疯，真是造孽。”

韩烈顺势问道：“哦？还有这种事？我们初来乍到，正想找些熟悉水性的本地人做向导，去边缘看看有没有稀罕水货，这可如何是好？”

老掌柜左右看看，压低声音：“客人，听老朽一句劝，最近千万别往大泽边上凑！那雾气邪性得很！别说向导，现在连那些最胆大、最熟悉水路的‘老鬼’都躲起来了。前几天倒是有支外来的商队，出手阔绰，想找人带路去‘黑水涧’那边，结果找的几个‘地头蛇’……唉，都没落得好下场。”

“黑水涧？”韩烈记下这个地名，“那支商队后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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