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意外的共呜（1/2）

阿野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沉甸甸地往下坠。医疗中心“需要当面沟通”的召唤，往往意味着麻烦。他深吸一口气，压下伤口的隐痛和心头的烦躁，对副官简单交代了几句，便站起身，在辅助外骨骼轻微的嗡鸣声中，离开了舰桥。

通往医疗中心的走廊灯火通明，却显得格外空旷安静。偶尔有穿着白大褂或制服的人匆匆走过，看到他时，眼神都有些不自然的闪躲，或者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阿野目不斜视，只是机械地迈着步子，外骨骼的关节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在寂静的走廊里回响。

他不知道自己脑子里到底被查出了什么。是像铁砧那样破碎的指令片段？还是那些无法清除的“能量灰尘”？无论是哪种，都意味着他可能无法再像以前那样，毫无保留地信任自己的思维和判断，也无法再像以前那样，被基地和战友们毫无保留地信任。

这种感觉比伤口更让人难受。

进入医疗中心的隔离区，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仪器低沉的嗡鸣扑面而来。他被引到一间单独的诊室，负责他复查的神经科医生和一位陌生的、穿着联盟军医制服的专家已经等在里面。两人的表情都算不上轻松。

“阿野舰长，请坐。”基地的医生指了指椅子，语气尽量平和。

阿野缓缓坐下，外骨骼支撑着他大部分的重量。“医生，我的检查结果有什么问题？”

两位医生对视了一眼。联盟专家清了清嗓子，开口道：“舰长先生，您的神经和能量场筛查结果显示，您确实存在与‘幽影’技术特征同源的微弱外来印记，这与大多数直接接触者的情况类似。但是，我们同时发现了一个……特殊的现象。”

特殊的现象？阿野的心提得更高了。

“在您的左前额叶皮层深处，一处与深度记忆和空间感知相关的区域，我们发现了一个非常微弱、但与您自身神经活动结合极其紧密的……‘能量共振点’。”基地医生调出一张放大的脑部成像图，指着其中一个几乎看不见的亮点，“这个‘点’的能量性质非常奇特，它并非‘幽影’的干扰性或侵蚀性能量，也不完全是您自身的生物电。它更像是一种……经过高度调和的、极其稳定的‘秩序’能量与某种‘谐律’波动的混合体，并且与您自身的神经回路产生了某种‘共生’状态。”

秩序能量与谐律的混合体？共生？阿野愣住了。

“起初我们怀疑是上次战斗中，您接触‘秩序’能量攻击或‘秩序共鸣涂层’测试时留下的后遗症。”联盟专家接着说，“但仔细比对能量特征和时间戳后发现，这个‘共振点’的能量特征，与您带回的‘秩序基石’碎片——尤其是‘洞察’碎片——的能量频谱，存在高度相似性，但更加‘内敛’和‘个人化’。而它的活跃时间……可以追溯到更早，甚至可能在您首次接触碎片之前，就已经存在，只是极其微弱，未被发现。”

阿野猛地想起，在“暗涡”任务最危险的时刻，当他濒临绝望、精神力高度集中时，似乎确实有过一种奇异的、仿佛来自碎片本身的清凉感注入脑海，帮助他稳住心神，做出了关键的抉择。他一直以为那是错觉，或者是绝境下的肾上腺素作用。

“您的意思是……‘洞察’碎片，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在我脑子里……留了个‘印记’？”阿野的声音干涩。

“更准确地说，可能是您在极度危险或精神高度共鸣的状态下，无意间与‘洞察’碎片产生了超越常规能量交互的……‘精神层面的微弱链接’或‘信息烙印’。”基地医生谨慎地措辞，“这个‘共振点’目前非常稳定，没有表现出任何试图控制或影响您主观意识的迹象。相反，根据有限的监测数据，它似乎……在一定程度上，增强了您在某些极端压力下的精神稳定性和空间直觉。”

增强？阿野回想起最近几次指挥，尤其是“启明星”号绝境逃生时，自己那种近乎冰冷的超然状态和精准判断。难道那不是纯粹的经验和意志力，还有这个“共振点”在起作用？

“这会不会……有危险？比如被碎片反过来控制？或者成为‘帷幕’追踪碎片的信标？”阿野问出了最担心的问题。

“从理论上讲，存在被更高层次同源能量（比如碎片本体更深层次的力量，或者‘帷幕’掌握的某种针对‘基石’的技术）干扰或利用的风险。”联盟专家坦诚道，“但目前来看，风险极低。这个‘共振点’与您的结合太紧密了，几乎是您神经结构的一部分，常规的外部扫描或干扰很难将其与您本身区分开来。而且，它的能量性质非常‘纯净’和‘高阶’，‘幽影’那种相对粗糙的干扰技术，恐怕难以对其产生有效影响。”

“那我现在……需要怎么做？”阿野问。

“我们需要对您进行更长期的、更细致的观察，监测这个‘共振点’的变化，尤其是当您接近‘基石’碎片，或者身处强‘秩序’、‘谐律’能量环境时的反应。”基地医生说道，“同时，您需要定期接受神经稳定治疗和心理评估，确保您的主体意识不受影响。在获得更多数据和安全评估前，我们建议您……暂时避免承担最高压力的前线指挥任务，尤其是指挥涉及‘基石’碎片或高危能量环境的行动。”

换句话说，他被“部分冷藏”了。

阿野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我明白。我会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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