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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沟通的窄门与意外的信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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页脚注:物业办公室停留时长:47分钟。对话中“理解”、“但是”出现频率:15次/8次。与投诉住户直接接触:0次。社区微信群新增数量:2个(“文明养宠协商群”、“旧小区邻里互助信息站”)。

周一上午,阳光很好,却没什么温度。梁承泽站在老旧小区那栋贴着瓷砖、样式过时的物业办公楼前,手里捏着打印出来的《关于小区东北角设立规范化流浪猫投喂点的建议及文明公约(草案)》。纸页边缘被他无意识的手指捻得有些发潮。林薇站在他身旁,神色平静,手里除了同样的草案,还多了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是她整理的一些其他社区成功协调案例的截图。

“紧张?”林薇看了他一眼,声音不高。

“有点。”梁承泽老实承认,“不擅长这种……正式交涉。”

“不是交涉,是沟通。”林薇纠正,“把我们的方案,清晰、有条理地呈现给对方。重点是逻辑和可行性,不是情绪。刘阿姨她们的情绪,我们已经转化在这份草案里了。”她示意了一下梁承泽手里的纸。

梁承泽深吸一口气,点点头。两人走进楼里,找到挂着“物业管理处”牌子的办公室。室内光线一般,陈设简单,一张旧办公桌后坐着一位四十多岁、穿着藏蓝色工装、面容有些疲惫的女主管,姓王。旁边还有个年轻些的工作人员在电脑前敲打着什么。

说明来意后,王主管接过草案,眉头先习惯性地皱了起来。她快速浏览着,手指在“规范化”、“公约”、“值日表”、“卫生承诺”这些字眼上无意识地敲着。

“你们的心情我能理解,”王主管开口,用的是那种标准的、略带敷衍的开场白,“爱护小动物是好事。但是——”她顿了顿,这个“但是”像一道闸门,将前面所有的“理解”都关在了外面,“问题在于,投诉的103业主态度非常坚决。人家刚有小孩,对环境卫生、噪音零容忍。我们也上门协调过,对方就一句话:要么彻底清走,没有商量余地。”

林薇接话,语气平和:“王主管,我们理解业主的担忧。所以我们的方案核心,是把投喂点从紧邻住宅楼的位置,迁移到对住户影响最小的东北角废弃管道区,并且通过公约约束投喂行为,确保卫生。这是我们在平衡各方诉求后,能想到的最具可行性的折中办法。彻底清走,这些猫可能会扩散到小区更多地方,或者面临生存危机,可能引发更多问题。”

王主管摇头,疲惫感更明显了:“小姑娘,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103那边不听啊。人家就说,只要这个投喂点存在,哪怕在角落,猫就会来,就可能有叫声,就可能引来别的动物。人家要的是‘彻底没有’,不是‘搬到别处’。”

梁承泽忍不住插了一句:“王主管,那物业的立场是?是完全遵从103业主的单方面诉求,还是有责任协调出一个对全体住户影响最小、也能适当照顾到这些流浪动物生存的社区方案?”

王主管看了梁承泽一眼,眼神复杂,有无奈,也有一丝被质问的不悦:“我们物业的立场是维护小区环境和大多数业主的权益。现在有业主明确投诉,造成了困扰,我们就要处理。处理的标准,当然是以不影响住户生活为前提。你们这个方案……”她抖了抖草案,“理论上可行,但前提是103业主得接受。他们不接受,我们强行保留,就是埋下矛盾隐患,下次投诉可能更激烈,甚至闹到社区、街道。我们物业夹在中间,很难做。”

谈话似乎陷入了僵局。一方是绝对化的个人诉求,一方是试图寻求平衡的改良方案,而物业则被夹在中间,倾向于选择阻力最小的路径——顺从强势投诉方。梁承泽感到一种熟悉的无力感。这就像他面对公司那个HR系统,个体的、复杂的、需要协商的“情感皱褶”,在追求简单清晰的管理逻辑面前,被轻易地抹平或忽略。

林薇沉默了片刻,忽然问:“王主管,103业主除了投诉猫的问题,有没有提过其他对小区环境的意见?或者,他们刚搬来,可能对小区整体情况还不完全了解?如果我们能提供一些数据,比如证明规范化投喂点能有效控制流浪猫数量、减少无序扩散,甚至附上其他社区的成功案例,有没有可能请您帮忙,再和103业主沟通一次,至少把我们这个方案递给他们看看?”

王主管叹了口气:“数据?案例?人家关心的不是这个。人家关心的是自己家窗户底下干不干净、安不安静。刚有小孩的家庭,神经都绷得紧,理解一下。”她摆摆手,“这样吧,草案放我这里。我会跟103那边再提一下你们的方案,但他们接受的可能性……很低。你们也做好心理准备。如果三天后他们还是不松口,我们只能按通知执行清理。”

话说到这个份上,再多言也无益。梁承泽和林薇起身告辞。走出物业办公室,上午的阳光刺眼。初战未捷,甚至连正面沟通的机会都没有争取到。

“比想象中难。”梁承泽说,声音有些干涩。

“正常。”林薇依然平静,“社区问题的解决,很少一蹴而就。矛盾往往盘根错节,背后有各自的立场、情绪和生活史。”她看了看手机,“刘阿姨刚发消息问情况。怎么跟她说?”

梁承泽想了想:“实话实说,但别浇灭希望。就说物业答应再去沟通,但对方态度坚决,我们需要做好两手准备。另外……”他犹豫了一下,“我在想,我们是不是太局限于‘投喂点’这个物理问题了?103业主真正的‘痛点’,可能不仅仅是猫,而是对生活环境失控的不安全感和焦虑?尤其是有了孩子之后。”

林薇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也许我们可以从另一个角度切入?比如,了解一下103家具体困扰是什么?是猫叫的时间段?是担心弓形虫?还是纯粹心理上无法容忍任何‘非受控’的生物存在?”

“有可能。”梁承泽说,“但怎么了解?直接上门可能更激化矛盾。”

两人边走边讨论,不知不觉又走到了老吴的煎饼摊附近。正是上午生意稍闲的时候,老吴看见他们,招呼道:“梁老师,林姑娘,来啦?事情办得咋样?” 他显然从刘阿姨那里听说了大概。

梁承泽苦笑,简单说了说情况。

老吴一边擦着鏊子,一边咂嘴:“唉,这事闹的。103那家……我有点印象。男的戴个眼镜,斯斯文文,女的看着挺憔悴。搬来不到俩月吧?好像是女方父母给买的二手房,急着结婚生孩子用的。装修那阵子可讲究了,材料都挑好的。” 老吴这种扎根社区多年的摊主,往往掌握着最鲜活、未经修饰的邻里信息。

“老吴,你跟他们打过交道吗?”林薇问。

“买菜碰见过几次,话不多。那男的有一次买煎饼,嫌我酱刷得不均匀,嘀咕了几句。女的倒是客气,但看着没什么精神。”老吴回忆着,“哦,对了,前几天早上,我看见那男的急匆匆抱着小孩出来,小孩哭得厉害,女的跟在后面,脸色很不好看。好像听他们说什么‘一夜没睡’、‘又哭了’之类的。”

梁承泽和林薇对视一眼。孩子哭闹,新手父母,睡眠不足,神经高度紧张——这或许是他们投诉背后更真实的生态。猫叫可能只是压垮疲惫神经的最后一根稻草,或者是一个可以明确归因、可以提出投诉的“具体问题”。

“如果是因为孩子和睡眠,”梁承泽低声对林薇说,“那我们的‘公约’里如果加入‘严格限定投喂时间,绝对避开早晚休息时段’,甚至‘探索使用非噪音诱导的喂食器’之类的条款,会不会增加一点说服力?”

“有可能。”林薇点头,“但这需要更专业的建议和设备,刘阿姨她们可能不懂,也负担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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