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沧海潮生（1/2）
东海之滨，烟波浩渺。哪吒并未深入大洋，只在靠近蓬莱、方丈、瀛洲三仙岛外围海域，寻了一处偏僻的、被淡淡水雾与天然阵法笼罩的荒芜礁岛，暂时落脚。此地虽灵气不如昆仑浓郁，但胜在清净，又可远眺大陆与深海，方便观测各方动静。
他于礁岛之上，随手开辟了一座简易洞府，布下隐匿阵法，便再次进入半闭关的潜修状态。一边继续打磨自身太乙后期巅峰修为，稳固五气朝元，感悟那“三花聚顶”的最后一丝契机；一边分出心神，默默感应着方圆数十万里海域内的灵气流动、修士往来，尤其是来自凤栖山与归墟之眼方向的气息变化。
时光如水，静静流淌。洪荒大地上的风云，却从未停歇。
自栖霞谷“论道”归来，哪吒能隐约感觉到，冥冥之中，似有因果之线被牵动。尤其是与女娲、伏羲相关的那条线，变得更加清晰、活跃了几分。他能“看”到，凤栖山方向的造化道韵，在近百年里，似乎有过数次短暂的、剧烈的波动，仿佛在印证、推演着什么。伏羲那充满智慧与推演气息的神念，也曾有几次扫过东海方向，尤其是在归墟之眼附近停留甚久。
“看来，那番话，他们听进去了，并且真的在认真推演、验证。”哪吒心中了然。这便够了。至于女娲是否会因此提前或改变“造人”的方式，那便是圣人自己的缘法，非他所能左右。他能做的，只是种下一颗种子，静待花开。
除了关注凤栖山，东海本身也非太平之地。
龙族虽因龙凤初劫后势微，偏居四海，但在自家地盘东海，依旧是一方霸主，统御万千水族，势力盘根错节。近些年，因巫妖冲突加剧，波及四海，东海龙族与临近的妖族势力摩擦不断。更有无数散修、海外炼气士、甚至被追杀的凶徒，隐匿于茫茫大海的无数岛屿之中，彼此争斗、结盟、探寻遗迹，局势复杂。
哪吒所在的这片偏僻海域，虽相对安宁，但偶尔也能感应到远处有强大的斗法波动，或是有修士驾驭遁光、宝船匆匆而过。他甚至远远“看”到过几次龙族巡逻的队伍，以及一些气息诡异、不似玄门正道的修士在深海出没。
对于这些，只要不主动招惹到他头上，哪吒皆视若无睹，专心于自身修行。他以太乙法力不断冲刷、淬炼混沌弑神枪，使其灵性更足，锋芒更利。同时，也开始尝试将自身对“混沌”、“归墟”、“造化”的感悟，与“混元不灭劫”神通进一步融合，试图推演出更具威力、更符合自身之道的新变化。
修行之中，对“三花聚顶”的感悟也日渐加深。那最后一丝屏障，仿佛一层薄薄的窗户纸，看似触手可及，却又始终差了一点“灵光”或“契机”。
这一日，哪吒正在洞府中静坐，以心神沟通混沌珠残，体悟其内那缓缓流淌的、仿佛蕴含宇宙生灭的混沌道韵。忽然，混沌珠残轻轻一震，传递出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悸动与指引！
这悸动并非指向外界某个具体方位，而是指向了哪吒自身，指向了他体内那已然朝元、混元如一的胸中五气，以及那凝实了九成九、光华内敛的顶上三花！
与此同时，他心头那一直若隐若现、关于“三花聚顶”的最后一层朦胧感悟，在混沌珠残这丝悸动的触动下，如同被投入石子的平静湖面，骤然荡开层层涟漪，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原来如此……” 哪吒福至心灵，瞬间明悟。
“三花聚顶”，并非简单的精气神凝聚、显化于头顶泥丸宫。其更深层的本质，是修士将自身性命根本、大道领悟、因果气运，凝聚、升华、归一，最终在头顶显化出代表自身“道果”雏形的实质显化！是“我”之存在的终极确认与彰显！是通往更高生命层次（大罗、混元）的关键一跃！
而他的“混元不灭”之道，核心在于“混元归一”、“万劫不磨”。这“三花聚顶”的契机，便在于此——以不灭道心为炉，以混沌珠残道韵为引，将已然朝元的胸中五气（代表五行、本源），与那凝实至极的顶上三花（代表精、气、神），进行最后的熔炼、合一，以自身之道，强行“打破”那最后的屏障，凝聚出独属于“混元不灭”的“不灭道花”！
这不是顺应天道，循规蹈矩的“聚顶”，而是以力破巧，以我道证天道的“强聚”！其中凶险，远超寻常“聚顶”之法，一旦失败，轻则道基受损，重则精气神溃散，身死道消！但一旦成功，其道果之强，根基之厚，亦将远超同侪，为他日后走“不灭超脱”之路，打下最坚实的道基！
混沌珠残的悸动，正是感应到了他道心深处这份“强聚”的决绝意志，以及其自身“混沌归一”、“超脱自在”的本性共鸣，故而生出感应，主动指引、加持！
“道途艰险，唯争一线。不灭之道，岂有坦途？” 哪吒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锐利与坚定之光。没有任何犹豫，他立刻收敛全部心神，将自身状态调整到最巅峰！
静室之内，气息骤然变得无比压抑、凝重。哪吒盘坐的身形仿佛化为一座亘古不变的神山，又仿佛化为一个即将吞噬一切、又诞生一切的混沌原点。
“五气朝元，三花显圣。混元不灭，道果自成！”
心中道音轰鸣，哪吒猛地睁开双眼，双手掐动一个玄奥无比、仿佛蕴含开天辟地道韵的混沌道印！丹田之内，那已然彻底朝元、混元如一的五气本源，轰然沸腾，化作五道璀璨的光柱，冲天而起，直贯头顶识海！
识海之中，那凝实了九成九的顶上三花，感应到五气本源的灌注与牵引，同时光华大放！精之花厚重如山，气之花混沌流转，神之花锋芒毕露！三花不再彼此独立，而是开始缓缓旋转、靠拢，隐隐形成一个稳固的三角之形。
“熔炼！合一！”
哪吒低吼，以无上不灭道心为锤，以混沌珠残传递而来的那一丝最本源的“混沌归一道韵”为火，强行将冲天而起的五气光柱，与那旋转靠拢的三花虚影，狠狠“砸”向一处！
轰——！！！
仿佛开天辟地般的巨响，在哪吒的识海与肉身中同时炸开！难以想象的剧痛与撕裂感，瞬间席卷了他的每一寸血肉、每一点元神！仿佛整个“人”都要被这狂暴的力量撕碎、重组！
五气与三花的碰撞、交融，产生了恐怖的能量风暴，疯狂冲击着他的道基、经脉、识海壁垒！若非他万劫不灭体已达后天至宝巅峰，若非混沌珠残及时洒下清辉稳固元神核心，若非他道心坚如磐石，恐怕瞬间就要道化崩解！
“给我——聚！”
哪吒七窍之中，已然渗出暗金色的血迹，但他眼神依旧锐利如枪，不灭意志燃烧到极致，强行驾驭着那狂暴的融合之力，按照自身“混元不灭”之道的轨迹，进行着最艰难、最凶险的塑形与凝聚！
一次，失败！道基震动，神魂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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