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道祖赠言（1/2）

那道神念温和而浩瀚，并不带侵略性，却仿佛能穿透一切遮掩，直指本源。是哪吒在紫霄宫听道期间，除道祖外，感应到的几位最令他心悸的气息之一。

他身形微顿，循着神念望去，只见在距离他不远处，靠近道台侧方、略为靠前的位置，一位身着玄黄道袍、面容清奇、双目蕴含智慧星光、周身笼罩在若隐若现八卦虚影中的青年道人，正带着一丝友善而探究的微笑，朝他颔首致意。

伏羲！

这位女娲娘娘的兄长，未来的天皇，洪荒顶级的推演与阵法大家，竟在道祖离去、众修士心思浮动之际，主动将目光投向了他这位“不起眼”的太乙小修。

哪吒心中微凛，但面上不动声色，同样拱手还礼，态度不卑不亢：“晚辈哪吒，见过伏羲前辈。前辈相召，不知有何指教？”

伏羲的目光在哪吒身上又停留片刻，眼中智慧光芒流转，仿佛在观察、推演着什么。片刻，他才温和开口，声音清朗：“小友不必多礼。方才听道之时，吾观小友道韵流转，隐有混沌归墟、混元不灭之象，与道祖所讲玄门大道，看似不同，却又隐隐契合更高层次的本源法则，实乃难得。故而心生好奇，冒昧相扰。”

哪吒心中暗道厉害。不愧是伏羲，仅仅旁观，便能看出他道韵的特殊之处，且能点出“看似不同，却又契合本源”，这份眼力与道行，恐怕已远超寻常大罗，甚至触及了准圣门槛。

“前辈法眼如炬，晚辈所修，确与玄门正统略有差异，乃山野偶得，自行摸索，让前辈见笑了。” 哪吒谦逊道，并未细说。

“自行摸索，能以太乙之身安然至此，聆听大道，已是不凡。” 伏羲微微一笑，似乎对哪吒的谨慎并不在意，反而话锋一转，“吾妹女娲，似乎与小友也有一面之缘？”

果然！哪吒心下了然。伏羲主动搭话，恐怕不单单是对他好奇，更有替女娲娘娘观察、乃至“投资”未来“变数”的意味。寒冥渊之事，女娲娘娘或许已告知伏羲。

“是，晚辈侥幸，曾在昆仑山一处绝地，得遇女娲娘娘圣驾，蒙娘娘慈悲指点，化解一场劫难，更赐下机缘，晚辈感激不尽。” 哪吒坦然承认，语气恭敬。

“嗯。” 伏羲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仿佛印证了某些推算。他略一沉吟，又道：“洪荒将乱，劫数暗藏。小友身负异道，命数朦胧，恐为‘变数’。既与吾妹有善缘，吾便多言一句：大道之路，艰险异常，尤忌与大势正面相抗。然，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一’者，变数也，生机也。如何把握，存乎一心。”

这番话，看似提点，实则意味深长。既是警告他“变数”身份可能带来的凶险与“大势”的不可逆，又暗示“遁去的一”乃一线生机，关键在于自身如何把握。这几乎是在明示，他这位“变数”，并非全无机会，甚至可能成为未来某种“生机”的关键。

哪吒心中震动，知道这是伏羲看在女娲面子上，给予的善意提醒与“投资”。他郑重再礼：“多谢前辈教诲，晚辈铭记于心。”

伏羲不再多言，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即目光转向别处，仿佛刚才的交谈只是寻常问候。

就在这时，那紧闭的紫霄宫大门，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再次缓缓向内打开。门外，依旧是那被道韵光华笼罩的混沌虚空。

宫门已开，可以离去了。

殿内众修士，纷纷起身。三清、女娲、接引、准提等坐在前排蒲团的，率先化作流光，出了宫门，瞬息消失在混沌深处，不知所踪。显然，他们收获最大，也最迫切地需要觅地消化此番所得，为下一次讲道，尤其是那“鸿蒙紫气”的机缘，做准备。

帝俊、太一率领妖族众人，对巫族后土方向投去冷冽一瞥，也迅速离去。后土祖巫神色平静，对三清、女娲等微微颔首示意，又若有若无地扫了哪吒一眼（或许是感应到河图洛书碎片的气息？），旋即也独自踏入混沌。

冥河老祖阴冷的目光扫过全场，尤其在接引、准提、红云、鲲鹏身上多停留了一瞬，最终也驾驭业火红莲，化作一道血色流光，没入混沌。

镇元子拉着还沉浸在听道喜悦中、与几位相熟修士谈笑的红云，对伏羲、女娲方向拱手示意后，也迅速离去。红云经过鲲鹏身边时，似乎想打个招呼，却被鲲鹏那阴鸷冰冷的眼神逼退，只得讪讪一笑，随镇元子走了。鲲鹏冷哼一声，最后一个起身，带着满身戾气，也冲出宫门，消失在混沌中。

其余众多散修、大能，也纷纷各显神通，或独自，或结伴，离开紫霄宫，返回洪荒，或寻觅混沌中其他隐秘之地潜修。

哪吒混在人群中，也打算悄然离去。此番听道收获巨大，他需尽快返回昆仑山寒冥渊洞府，那里有先天大阵守护，又经女娲娘娘加固，最为安全隐蔽，适合他长时间闭关，消化所得，冲击更高境界，并为下一次听道做准备。

然而，就在他即将踏出宫门的刹那——

“小友，且留步。”

一个平静、淡漠、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却又仿佛蕴含着天道至理、洪荒根本的声音，直接在哪吒的心神深处响起。

这声音……是哪吒绝不可能忘记的！正是方才在道台上，为众生讲道三千年的——道祖鸿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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