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娲皇赐缘（1/2）

七彩仙光，涤荡死寂，冰窟之内恍如两重天。那降临的朦胧倩影，其气息浩瀚慈悲，却又至高无上，仿佛与洪荒天地、万物造化同在。仅仅是其存在，便让那翻涌的死寂寒潭都为之“安静”了数分，那是一种源自生命、造化、乃至大道本源的天然压制。

哪吒持枪而立，在那温和却又令人不由自主心生敬畏、顶礼膜拜的气息笼罩下，心神震动。并非源于恐惧，也非源于某种清晰的记忆。而是一种更加微妙、更加难以言喻的感觉。

仿佛……灵魂深处某个沉寂了无数岁月的角落，被这熟悉的、充满造化生机的气息轻轻触动，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涟漪。没有画面，没有声音，只有一种模糊的、仿佛源自生命最初起源的亲近感与孺慕感，混杂着一丝淡淡的、仿佛蒙尘已久的悲伤与茫然。

这感觉很淡，淡到几乎可以忽略，却无比真实地萦绕在心头。让他面对这无上存在时，除了应有的敬畏，还多了一份他自己也难以理解的复杂心绪。他确定自己从未见过这位娘娘，无论是今生还是觉醒的记忆碎片中。但这因果牵连的感觉，却又做不得假。

是“灵珠子”的前世烙印？还是其他未知的缘法？

此刻不容他细思。面对这位执掌造化、未来圣人的至高存在，任何杂念都需压下。他收敛心神，将混沌弑神枪收回身侧，枪尖垂地，对着仙光中的倩影，躬身行了一个郑重的道礼，声音平稳而清晰：

“晚辈哪吒，见过女娲娘娘。不知娘娘圣驾降临，冲撞之处，万望海涵。”他没有提及方才心头那莫名的悸动，也无需提及。

仙光中的倩影，似乎微微颔首。那温润慈悲的目光落在哪吒身上，仿佛能看透诸多表象。她的目光在哪吒手中的混沌弑神枪，以及他周身那尚未完全消散的、与死寂之气对抗后残留的混沌归墟道韵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几不可查的讶异。

“不必多礼。”女娲娘娘的声音响起，温和而充满抚慰人心的力量，瞬间驱散了冰窟中残留的戾气与躁动，“你能寻至此地，并引动此地异变，亦是缘法。只是这缘，于你而言，恐是祸非福。”

她的目光投向下方那被暂时压制、却依旧翻涌不休的黑色寒潭，缓缓道：“此潭之下，所封非善。乃是一缕上古时自九幽归墟边缘泄露、坠入此地的先天死寂本源，历经昆仑极阴地气与岁月劫气滋养，邪性已生，渐有挣脱之势。吾昔日路过，感其凶险，故取一缕补天所余之太阴玄魄，辅以造化之法，将其镇封于此，借昆仑地脉与太阴星力徐徐消磨。”

原来如此。这寒潭竟是如此来历，而封印之物，竟是补天所余的“太阴玄魄”！哪吒心中凛然，对女娲娘娘的慈悲与大神通更多了几分敬佩。

“然近年洪荒劫气渐起，扰动四方，此地封印亦受影响，这死寂本源邪性反噬愈烈。汝今日至此，所持之物……”女娲娘娘的目光再次扫过混沌弑神枪，语带深意，“……蕴含一丝极为特殊的终结归墟道韵，恰好引动了这死寂本源的凶性，也触及了其部分核心本质，故而引发了方才的剧烈反扑。若非你自身根基深厚，所持之力亦能克制一二，后果难料。”

她虽未明言哪吒身怀混沌珠残，但显然已从其方才施展的力量中，窥见了一丝端倪。圣人之能，可见一斑。

“晚辈鲁莽，不知此地关隘，险些酿成大祸，请娘娘责罚。”哪吒再次躬身，态度诚恳。无论如何，自己确实是这封印波动的直接诱因。

“祸福相依，因果使然。”女娲娘娘轻轻摇头，语气飘渺，“你身上因果纠缠颇深，与此地亦有一丝难明牵连，故而能至此，能引动此变。这既是劫，未尝不是缘。”

她顿了顿，似在斟酌，继续道：“这死寂本源，邪异已成，单凭太阴玄魄缓慢消磨，已难竟全功，反成昆仑隐忧。而你方才所展之力，其‘归墟’之性，或可另辟蹊径，彻底解决此患。然，以你如今修为道行，欲要正面炼化此等已生灵性的先天死寂本源，不啻于以卵击石，反受其噬。”

哪吒默然。娘娘所言，一针见血。方才短暂交锋，他已深知这死寂本源的恐怖，绝非现在的他能硬撼。

“不过，”女娲娘娘话锋一转，玉手轻抬，对着下方寒潭虚虚一按，无尽七彩仙光伴随着繁复玄奥的造化封印符文，再次落下，将躁动的寒潭彻底稳固，那枚受损的“太阴玄魄”也在仙光滋养下，裂纹弥合，光华复盛。“吾今日既已至此，自不能坐视此患不管。亦见你与此地有缘，与吾……似也有些因果牵连，虽朦胧难辨，然天道有好生之德，造化不绝一线。”

她的目光落在哪吒身上，带着审视与一丝几不可查的、仿佛看到某种“变数”的深邃：“吾可出手，将此缕死寂本源分割、炼化。取其最精纯的一丝本源核心与部分被其侵染、又经太阴玄魄净化多年的太阴玄气，赠予你。此二者，对你目前修行，稳固道基，乃至……”她目光似无意地扫过哪吒丹田与识海方向，“……蕴养某些物事，当有裨益。亦可借此，了结此番你引动封印、吾出手加固的因果，避免日后反噬纠缠。”

赐下机缘，了结因果！而且，听娘娘言下之意，似乎这“死寂本源核心”与“太阴玄气”，对混沌珠残的修复，亦有助益？

哪吒心中一震，这简直是天降造化！不仅能化解眼前危机，消除隐患，还能得到如此珍贵的修炼资源，更能修复混沌珠残！娘娘此举，已然是极大的恩惠。

至于那所谓的“因果牵连”，哪吒虽不明所以，但此刻也顾不得深究，连忙再次深深一礼：“娘娘慈悲，厚赐之恩，哪吒没齿难忘！”

“善。”女娲娘娘不再多言。她指尖再次逼出一点蕴含无上造化道韵的璀璨精血，凌空勾勒出更加复杂玄奥的先天道纹。这一次，道纹并非用于镇压，而是用于分割、提炼、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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