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出谷遇妖（1/2）

镇元子深深看了他一眼，那双清澈的眸子仿佛能洞彻人心，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并未深究：“过去未来，皆为虚妄。把握当下，明心见性，方是正道。小友能有此悟，甚好。”

他顿了顿，忽然伸手，掌心出现一枚形如婴孩、通体晶莹、散发出浓郁戊土精气的奇异果实，递向哪吒：“小友既与大地有缘，又得不周印记，此物对巩固你的大地根基，或有些许裨益。便算作见面礼吧。”

哪吒一看，心中大震。这果实虽非传说中的人参果，但其散发出的戊土精气之精纯、生命本源之浓郁，远超他之前得到的“大地根源”之力！这恐怕是镇元子以自身大地之道，结合这地元谷灵脉，孕育出的某种奇珍！

“前辈，此物太过珍贵，晚辈受之有愧。”哪吒连忙推辞。

“无妨。”镇元子淡然一笑，“此物于我，已无大用。于你，正是时候。收下吧。我观你体内那‘混沌遗泽’，似乎对大地、生发之力有所需求。此物或可助其一臂之力。”

话已至此，哪吒不再矫情，郑重接过那枚奇异果实：“多谢前辈厚赐！晚辈铭记于心。”

入手温润，磅礴精纯的戊土精气与生命本源瞬间涌入体内，让他的混元不灭道种都为之雀跃。他能感觉到，若将此物炼化，不仅大地根基能再进一步，或许真能对混沌珠残的修复，产生一丝助益。

“此地灵气尚可，小友若不嫌弃，可在此暂住些时日，炼化此物，巩固修为。”镇元子道，“贫道近日亦有所悟，需静坐些时日。谷中一应之物，小友可自取。”

“这……岂敢打扰前辈清修？”哪吒没想到镇元子如此大方。

“此地清静，难得有客。你我相见，亦是有缘。不必拘束。”镇元子摆摆手，身影已缓缓淡化，如同融入周围灵气之中，声音袅袅传来，“修行之路，漫漫长远。小友，好自为之……”

话音落下，镇元子的身影已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但哪吒知道，他并非离去，而是以一种更高深的方式，与这地元谷、与这方天地大道，更加紧密地结合在了一起，进行更深层次的悟道。

“不愧是未来能与圣人平辈论交的镇元子……此时虽未达巅峰，但这份道行、气度、胸襟，已非常人可及。”哪吒心中感慨，对着镇元子消失的方向，再次郑重一礼。

随后，他环顾这方宁静祥和的谷中福地，心中一片安然。能在游历之初，便得遇如此人物，获赠如此机缘，实乃幸事。

他来到灵泉之旁，盘膝坐下。取出那枚镇元子所赠的奇异果实，又取出之前在幽潭所得的疑似“混沌息壤”膏状物，以及玄阴月华果。

“先炼化这戊土奇果，巩固大地根基，再尝试以混沌息壤为引，看看能否对混沌珠残有所补益。至于玄阴月华果……属性不合，暂且收起，或许日后有用或可交换。”

定下计划，哪吒收敛心神，先将那枚戊土奇果服下。

果实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瞬间遍布四肢百骸，最终汇入丹田道种。道种如同久旱逢甘霖，疯狂旋转、吸收。哪吒只觉自身与脚下大地的联系前所未有的清晰、紧密，仿佛能感受到地脉的每一次搏动，能“听”到草木生长的声音。大地根源之力在飞速壮大、纯化，道种之上的土黄色道韵愈发厚重、凝实，隐隐有演化出山川地脉虚影的趋势。

他的修为，也在稳步提升，向着玄仙的那层瓶颈，缓缓逼近。

与此同时，他引导着那股精纯磅礴的戊土精气与生命本源，小心翼翼地注入识海，尝试滋养那残破的混沌珠残。

混沌珠残微微一震，对这股精纯的大地生发之力，似乎并不排斥，反而缓缓吸收起来。虽然速度极慢，但哪吒能感觉到，珠残内部那片混沌空间的“边缘”，似乎又稳固了那么一丝丝。更重要的是，珠残与哪吒元神的联系，似乎也因此变得更加紧密、顺畅。

“有效！”哪吒心中振奋。看来，修复混沌珠残，不仅需要不周碎屑那种蕴含高层次、同源力量的奇物，这种精纯、浩大、蕴含“生发”、“造化”之力的本源，同样能起到温养、稳固的作用。

他沉浸在这种美妙的修炼状态中，浑然忘了时间流逝。

地元谷中，光阴仿佛停滞。灵泉不涸，奇花不谢，唯有那盘坐泉边的玄衣青年，身上气息日复一日地发生着微妙而深刻的变化。

镇元子所赠的戊土奇果，蕴含的大地本源与生发之力，远超哪吒预估。他足足耗费了三月时光，才将其彻底炼化吸收。道种愈发凝实厚重，表面浮现出清晰的山川地脉纹理，与不周印记的“不朽”道韵交融辉映。万劫不灭体亦受益良多，血肉筋骨中蕴含的生机与力量，都提升了一个层次，肉身强度隐隐触及了上品后天灵宝的门槛。

而那团自幽潭所得的疑似混沌息壤膏状物，在戊土奇果的磅礴生机与镇元子这地元谷特殊地脉环境的共同作用下，竟也被混沌珠残缓慢地吸收、转化。吸收的速度，比吸收不周碎屑时慢了何止百倍，但胜在持续、温和。混沌珠残上那道细微裂纹并未继续弥合，但其内部那片混沌空间的“稳定性”，却实实在在地增强了。空间边缘逸散混沌气流的速度，减缓了微不可查的一丝。

更重要的是，哪吒感觉自身对“大地”、“生发”、“造化”之道的感悟，达到了一个崭新的高度。镇元子虽未直接传法，但这地元谷本身，便是“大地之道”的完美呈现。谷中一草一木，一石一泉，皆暗合自然造化之理。潜移默化之下，哪吒对自身“混元不灭”之道中“承载”、“生发”的一面，理解愈发深邃。

“混元不灭，非是顽石死寂，而是如大地般，承载万物，生发万灵，蕴藏无限生机。毁灭与新生，本就是一体两面……”修行之中，时有明悟涌上心头，道境愈发明澈。

这一日，他自深层次入定中缓缓醒来，双目开阖，眸中似有山川虚影流转，旋即内敛，归于平静。周身气息沉凝如渊，与这地元谷的环境再无半分隔阂，仿佛他本就是谷中一块磐石，一株古木。

“真仙巅峰，已至圆满，玄仙之境，触手可及。”哪吒感应自身，心中了然。只需一个契机，或一场足够分量的磨砺，便可水到渠成，破境入玄仙。而且，以他如今根基，一旦突破，实力必将迎来一次质的飞跃。

他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周身骨节发出细密的、如同大地深处传来的闷雷声响。力量在血肉中奔腾，比闭关前强了何止数筹。

“该出关了。此番收获，已然极大，需得游历沉淀，方能彻底化为己用。况且，镇元子前辈虽言可自便，但久居前辈道场，终是叨扰。”哪吒看向镇元子之前盘坐的青石方向。那里空空如也，镇元子的气息已彻底与山谷、地脉融为一体，进入了更深层次的悟道状态，非是呼唤可醒。

哪吒对着那方青石，郑重地行了一礼。此番机缘，受惠良多，虽无师徒之名，却有传道解惑、赠宝护道之实。此情此义，他铭记于心。

“前辈，晚辈告辞。他日有缘，再来拜会。”低语一声，哪吒不再留恋，转身朝着来时的阵法节点走去。

他已熟悉阵法韵律，出去时更是轻车熟路，混元法力模拟地脉气息，身形一晃，便如游鱼出水，悄然离开了地元谷，重新出现在那不起眼的孤岛小山之外。

外界天光正亮，云梦泽水汽氤氲。回望那看似平凡的小山，哪吒心中感慨，谁能想到，这荒僻孤岛之中，竟隐藏着那样一处福地，还住着镇元子这等大能。

“洪荒之大，奇人异士，果然不可胜数。我的道途，还长得很。”他深吸一口略带水腥气的空气，辨明方向，再次驾起遁光，朝着东胜神洲更深处飞去。

此番闭关，实力大进，心境亦有所不同。少了些初出茅庐的谨慎与探索，多了几分沉稳与自信。但洪荒险恶，他并未放松警惕，神念时刻留意着四周。

飞出约莫万里，下方景象又是一变。云梦泽的浩渺水域渐渐被抛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连绵起伏、植被异常茂盛、甚至有些蛮荒原始的古老山林。林中古木参天，藤蔓如龙，瘴气时隐时现，更有种种强大甚至凶戾的妖兽气息蛰伏，比之栖霞岭，危险了何止十倍。

“此地灵气更浓，但妖气、煞气也重，看来是妖兽乐土，等闲修士怕是不敢深入。”哪吒暗自判断。他并未刻意避开，反而降低了高度，在林木上空百丈处飞行，一边观察下方环境，一边继续以双脚丈量大地的感悟方式，体悟这片蛮荒山林中蕴含的、与地元谷截然不同的、更加原始、野性的大地之道。

飞行了约半日，前方山林忽然传来剧烈的轰鸣与妖兽的嘶吼声，更有强烈的法力波动冲天而起，显然有人在下方激斗。

哪吒眉头微皱，本不欲多管闲事，正要绕行，神念却捕捉到那法力波动中，蕴含着一股颇为精纯、灵动、却又带着几分惶急的木行灵气。这灵气，与他在地元谷中感受到的镇元子的道韵，以及之前在栖霞岭那“青灵”洞府残留的气息，有些许相似之处，但更加鲜活、弱小，且充满了惊恐。

“是草木精灵？还是修炼木行功法的生灵遇险？”哪吒心中一动。想到镇元子，想到那留下《甲木长生诀》的青灵，他对这类气息温和、不喜争斗的草木精灵，颇有好感。况且，在此地遇险，恐怕是被妖兽袭击。

略一思忖，哪吒按下遁光，悄无声息地落向战场边缘，藏身于一株巨大的古木树冠之中，向下望去。

只见下方林间一片狼藉的空地上，三头形如猎豹、但通体覆盖着赤红色鳞甲、头生独角的妖兽，正呈三角之势，围攻着中间一道翠绿色的光团。那光团不过人头大小，光芒明灭不定，隐约可见其中包裹着一株不过尺许高、通体晶莹如玉、生有七片翡翠般叶子的奇异小草。小草无风自动，散发出精纯的木行灵气，但此刻灵气紊乱，叶片上也有破损痕迹。

“七叶玉灵草？而且已生灵智，可化形光遁？”哪吒认出了那光团本体。此乃木行精华凝聚所化的灵草，极为罕见，对木行修士乃是至宝。看其灵性，已开启智慧，可幻化光团移动，但显然修为不高，约莫相当于真仙初期，且不善战斗。

围攻它的三头赤鳞独角豹，实力则强得多，皆是玄仙初期！它们似乎将这七叶玉灵草视为大补之物，眼中闪烁着贪婪与凶残的光芒，配合默契，不断喷吐赤色火球，或以利爪、独角攻击，将那翠绿光团逼得险象环生，光芒愈发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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