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风波暗涌（1/2）
共工寒重伤垂死、秘境崩塌的消息，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飓风，以惊人的速度席卷了整个不周山十二祖巫部落。
祝融烈携昏迷不醒的共工寒，甫一抵达共工部，立刻引发了巨大震动。共工祖巫座下的大巫们惊怒交加，立刻施展秘法，吊住共工寒一口气，并火速将其送入部落深处、由祖巫亲自掌控的“玄冥寒池”中，以期借助先天寒冥之气，温养其枯萎的血脉与濒临崩溃的道基。
然而，共工寒伤势之重，超乎想象。玄冥真水本源几乎耗尽，祖巫血脉活性降至冰点，元神涣散，道种黯淡欲碎。即便有寒池滋养，也不过是勉强维持生机不灭，想要恢复如初，甚至保留原有的天赋潜力，希望极其渺茫。可以说，这位共工部倾力培养的未来之星，基本已经废了。
共工部上下，一片愁云惨淡，更有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与屈辱在蔓延。尤其是在详细询问了唯一清醒的当事人祝融烈，得知共工寒乃是在与后土部客卿哪吒争夺秘境核心机缘时，被其一击反震至此后，这股怒火更是达到了顶点。
“哪吒！区区一个外族客卿，竟敢下此毒手，重创我共工部天才！”
“定是用了什么阴谋诡计！否则寒儿玄仙后期修为，岂会败于一个真仙之手？”
“后土部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严惩凶手！”
“此事绝不能就此罢休！”
共工部内，群情激奋，尤其是与共工寒交好、或有亲属关系的巫族，更是恨不得立刻杀上后土部，将哪吒揪出来碎尸万段。
消息传到后土部，后羿、九婴等与哪吒交好的大巫，也是大吃一惊。他们虽然知晓哪吒实力非凡，在秘境中表现突出，但万万没料到，他竟然能将共工寒打到如此地步。震惊之余，也不免有些担忧。
“哪吒兄弟这下麻烦大了。”夸父眉头紧锁，“共工寒乃是共工祖巫看重之人，此番被废，共工部绝不会善罢甘休。”
“此事需立刻禀报后土祖巫。”后羿沉声道，“是非曲直，需有公断。当时秘境中具体情况如何，我等并未亲眼所见，只听祝融烈一面之词，不足为凭。”
“不错。”九婴点头，“哪吒兄弟非滥杀之人，其中必有缘由。需等他出关，问明详情。”
很快，秘境中生还的其他巫族，包括大羿、后稷，以及另外几位幸存者，也被分别召集，详细询问秘境经过。尤其是关于共工寒与哪吒冲突的细节，以及那最后的“碑中世界”与“盘古遗泽”。
大羿等人所述，与祝融烈大同小异，基本还原了事实：共工寒在争夺“大地根源”考验中，暗中偷袭哪吒在先，后又于碑中世界，在秘境崩塌、生死关头之际，仍不顾一切燃烧本源，对正在收取盘古遗物的哪吒发动搏命一击，最终被哪吒反震重伤。而哪吒在最后时刻，还出手将濒死的共工寒带出了崩塌的秘境空间。
听到这些，不少人的脸色都变得有些古怪。若果真如此，那共工寒完全是咎由自取，甚至是……自寻死路。哪吒的反击，最多算是自卫过当，甚至在最后还救了其一命。
“即便如此，那哪吒下手也太重了！”共工部的人依旧不依不饶，“寒儿纵然有错，也只是年轻气盛，竞争之心难免。那哪吒竟直接废其道基，毁其前程，何其歹毒！他定是觊觎寒儿的祖巫血脉与天赋，故意下此毒手！”
“秘境争夺，各凭本事，生死有命。共工寒偷袭在先，搏命在后，技不如人，反受其咎，有何可说？”祝融部有与共工部不睦者，忍不住出言讥讽，“难道只许你们共工部的人杀人夺宝，不许别人反抗？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你——！”共工部众人大怒，双方眼看就要争执起来。
“够了！”
一声低沉、威严，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声音，骤然响起，压下了所有的嘈杂。一股浩瀚、冰冷、仿佛能冰封万物的恐怖威压，笼罩了整个议事大厅。众人心中一凛，连忙噤声，敬畏地望向主位。
不知何时，主位上已多了一位身形高大、面容刚毅、眼神如万载寒冰、身着玄色重甲的伟岸男子。正是北方水之祖巫——共工！
他并未显露真身，只是一道意志投影，但其散发出的威压，已让在场的所有大巫、精英都感到呼吸困难，如坠冰窟。
共工的目光，冰冷地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负责禀报情况的一位大巫身上：“寒儿之事，本座已知晓。那哪吒，现在何处？”
“回禀祖巫，”那大巫连忙躬身答道，“据后土部消息，哪吒已于昨日返回其洞府‘混元洞’，宣布闭关，不见外客。”
“闭关？”共工眼中寒光一闪，“伤了本座族人，就想躲起来闭关？传令下去，令后土部交出哪吒，来我共工部，当面说清原委，承担罪责。否则……”
他话未说完，但其中的冰冷杀意，已让大厅温度骤降。
“共工，此事还需详查。”另一个温和却厚重的声音响起，后土祖巫的虚影也出现在大厅另一侧，“秘境之中的冲突，双方皆有因果。我那客卿哪吒，最后时刻不忘出手救助共工寒，亦可见其心存仁念，并非嗜杀之辈。待他出关，自会问明情况，给共工部一个交代。但若要强行索人，却是不妥。”
“哼，后土，你袒护外人，也要有个限度！”共工投影冷声道，“寒儿乃我共工部血脉最精纯者之一，未来有望继承我之道统。如今被你那客卿几乎废掉，此等大仇，岂是区区‘交代’就能了结？要么交出哪吒，由我处置。要么……我便亲自去你那后土部要人！”
话音落下，一股更加狂暴、更加冰冷的杀意弥漫开来，整个大厅仿佛要被冻结。后土祖巫的虚影也是光芒微闪，脚下的地面微微隆起，一股厚重、承载、包容一切的大地气息弥漫开来，将共工的杀意抵挡在外。
两位祖巫的意志，在大厅中无声交锋，空间都为之微微扭曲。在场所有巫族，都感到心惊肉跳，冷汗直流。祖巫一怒，可不是开玩笑的！
眼看气氛紧张到极点，又一道清朗、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响起：
“好了，共工，后土，都稍安勿躁。”
空间波动，一位身着朴素麻衣、面容平凡、眼神却仿佛能洞察时空一切奥秘的中年男子虚影显现。他一出现，那股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缓和了许多。正是十二祖巫之首，空间速度之祖巫——帝江！
“秘境之事，前因后果，我已大致明了。”帝江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共工寒确有不当之处，偷袭、搏命，有违我巫族磊落之风。哪吒反击，情有可原。最后出手相救，亦是仁义之举。”
他顿了顿，看向共工投影：“不过，共工寒终究是我巫族英才，遭此重创，乃我巫族之损失。此事，那哪吒也需承担一定责任。”
他又看向后土投影：“然则，哪吒毕竟是我巫族客卿，立有大功，潜力无穷。此事当以调解为主，而非激化矛盾。”
“帝江大哥的意思是？”后土问道。
“哪吒仍需闭关消化所得，不宜打扰。共工寒伤势沉重，救治要紧。”帝江沉吟道，“此事暂且搁置。待哪吒出关，共工寒伤势稳定，再由我出面，召集相关人等，当面厘清，公正裁决。在此期间，各部不得擅自动作，更不得寻衅报复。违者，严惩不贷！”
最后一句，帝江的语气加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身为十二祖巫之首，他的决定，即便是共工，也必须慎重考虑。
共工投影沉默片刻，眼中冰寒之色未退，但终究没有再坚持立刻抓人。他冷冷看了后土投影一眼，丢下一句话：“好，本座便给帝江大哥这个面子。待那哪吒出关，我倒要看看，他有何能耐，敢废我共工部天才！”说罢，投影缓缓消散。
后土祖巫也向帝江点头致意，虚影消散。帝江的投影看了一眼众人，也随即消失。
大厅内，凝重的气氛稍缓，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事还没完。共工祖巫显然咽不下这口气，只是在等帝江裁决的结果。而哪吒，已然成了风暴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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