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别怕,朕知道(2/2)
“回养心殿,传太医。”
话音落下,众人皆是一怔。
陛下竟要带陆夫人去养心殿?不是该送去永寿宫偏殿安置么?
陆观澜袖中的手无声攥紧,指节泛白。
华阳在一旁轻声冷笑:“事实摆在眼前,如今你还说我是在胡说八道么?”
“郡主还是自求多福吧。”
陆观澜拂袖转身,衣袂卷起一阵冷风。
他这话让华阳心中一抖,往慈宁宫方向去,低声问:“那个春菊嘴严吗?”
素心道:“郡主放心,她的家人在咱们手里,绝对不敢乱说。”
銮驾内,姜妩凝陷在软缎垫子上,意识被高热混沌。
额间冷汗如珠,滚过苍白脸颊,鬓发湿黏,整个人透着一股易碎的可怜。
君彻刚坐稳,她便颤巍巍抬起那只肿得发亮的手,指尖无力地勾住他的龙袍袖角。
“陛下……” 她声音嘶哑,混着高热的喘息,还带着些哽咽,“热…… 身上好热……”
君彻慌忙拿起她的手。
掌心传来的滚烫像火一样烧进心里,他指尖跟着发颤 ——
前几日,这双纤纤玉手还软乎乎捂过他的唇,带着清甜的香。
可如今,这双手皮开肉绽,指节肿得变了形。
“不怕,朕回来了。” 他另一只手托住她的手腕,帮她省点力气,“手疼就别抬了。”
姜妩的视线蒙着水雾,根本看不清他,只凭着本能往他声音的方向凑了凑,
“疼…… 好疼啊……”
君彻喉结滚了滚。
他这辈子没对谁做过 “吹伤口” 这种软事,可看着她肿得发亮的指尖,竟下意识就俯了俯身,
刚要对着伤口轻吹,她却忽然慌了 ——
头偏得太急,身子都跟着晃了晃,用手背胡乱挡着脸,动作笨拙得像只受惊的小兽。
“别…… 别看臣妇…… 脸好脏…… 陛下会嫌的……”
她明明疼得快撑不住,却还在怕被嫌弃。
君彻心口一紧,指腹轻轻拭去她颊边泪汗,动作珍重如抚琉璃。
“不脏。”
他俯身逼近,嗓音带着赶路来的干哑,
“朕的小猫,怎样都好看。”
姜妩凝一声呜咽,往软榻里侧挪了挪,蜷缩起来,声音带着恐惧的颤音:
“陛下……别碰臣妇……慎刑司的人说、说臣妇可能染了时疫……会过给陛下……”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伤痕累累的手攥紧了他的衣角,那依赖的小动作与她推拒的话语形成鲜明对比。
“胡说,”君彻斩钉截铁,伸手抚上她滚烫的额头,“朕说你没有时疫,你就没有。”
“臣妇……”她像是终于得到了信任,委屈瞬间决堤,哽咽着,
“是被人害的……陛下,臣妇没有害张婕妤的龙胎……”
珍珠般的泪珠从她眼角滑落,滚过带着红痕的脸颊,晶莹剔透。
君彻用指腹轻柔地拂去那泪水,“朕知道。”
“夫人别怕,朕会为你做主,所有伤你、害你、诬陷你的人,一个都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