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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侧翼的利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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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尔第一个跃出堑壕。他的士兵紧随其后,汇入灰色的洪流。成千上万的德军士兵同时跃出掩体,形成了一条宽达三十公里的人浪,涌向法军阵地。

起初的进展顺利得令人不安。法军第一道防线已经被炮火彻底摧毁,只有零星的抵抗。德军士兵几乎是以行军速度前进,越过被炸平的堑壕,跨过法军士兵的尸体——很多尸体残缺不全,显然是炮击的直接结果。

拜尔保持着警惕。经验告诉他,平静往往是陷阱的前奏。果然,在接近第二道防线时,抵抗开始了。

不是来自前方,而是来自侧面。法军在一些炮击死角设置了隐蔽机枪巢,现在开始向德军侧翼射击。

“左侧!机枪!”

拜尔立即指挥士兵卧倒还击。但机枪位置很刁钻,在一个半地下掩体里,只露出很小的射击孔。

“迫击炮!”

连属迫击炮班迅速架设,但第一发炮弹偏离目标。第二发接近了,但没有直接命中。

“烟雾弹!掩护靠近!”

烟雾弹在机枪阵地前方爆炸,形成白色烟幕。拜尔带着一个班的士兵从侧翼迂回,利用弹坑和废墟接近。

距离三十米时,他们投掷手榴弹。爆炸后冲锋,用冲锋枪向掩体内扫射。

短暂的近战,六名法军士兵阵亡,两人受伤被俘。德军两人轻伤。

“继续前进!”

他们越过第二道防线,向第三道防线推进。但这里地形开始变化——进入了一片缓坡,视野开阔,缺乏掩护。

“注意炮击!”拜尔警告。

话音未落,法军炮火开始了。显然,法军炮兵在德军炮击时保持了沉默,现在开始还击。炮弹落在进攻队形中,造成伤亡。

“散开!快速通过!”

拜尔带头冲锋,尽量利用每一个弹坑、每一个土堆、每一处植被作为临时掩体。炮弹不断落下,最近的一发离他只有十米,冲击波把他掀翻在地。

他爬起来,检查伤势——没有,只是耳朵嗡嗡作响。回头看,他的排已经分散,但大部分还在前进。

前方出现了法军的第三道防线。这里的抵抗更顽强——法军显然在这里部署了预备队。机枪火力从多个方向射来,迫击炮弹如雨点般落下。

“建立立足点!”拜尔大喊,“等待后续部队!”

他们占领了一个较大的弹坑,作为临时防御阵地。拜尔清点人数:他的排还有十八人,损失了六人,不知是阵亡、受伤还是失散。

法军开始组织反击。大约一个排的兵力从防线后跃出,向弹坑阵地冲锋。

“准备近战!”

子弹呼啸,手榴弹爆炸,刺刀碰撞。拜尔用冲锋枪扫倒两名法军士兵,但第三名已经冲到他面前,刺刀直刺而来。

拜尔侧身躲避,刺刀划过他的肋部,割开军服和皮肤。他忍住疼痛,用手枪抵住对方腹部开火。法军士兵倒下,眼睛瞪大,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死亡。

战斗持续了十分钟,法军被击退,留下十几具尸体。但拜尔的排又损失了三人。

“少尉,你受伤了,”霍斯特指着拜尔肋部的伤口。

拜尔低头,看到军服被血浸透。疼痛现在才开始袭来,尖锐而持续。

“包扎一下,继续前进。”

卫生兵简单包扎伤口。拜尔知道这只是临时处理,需要尽快后送,但现在不行。任务还没完成。

上午8时,后续部队赶到。拜尔的连得到增援,继续向“磨坊岭”推进。但进展明显变慢,法军抵抗越来越顽强,德军的伤亡不断增加。

上午10时,他们终于接近“磨坊岭”山脚。从这里可以看到山顶的法军阵地,机枪火力如镰刀般扫射着山坡。

“我们需要炮兵支援,”连长通过无线电呼叫。

几分钟后,德军炮弹开始落在山顶。但效果有限——法军阵地利用了反斜面,德军炮火很难直接命中。

“只能强攻了,”连长疲惫地说,“拜尔少尉,你的排从左翼迂回。其他人正面牵制。”

拜尔点头,尽管每动一下肋部的伤口就剧痛一次。他带着剩余的士兵开始向左翼移动。

山路陡峭,植被稀疏,几乎没有掩护。他们只能爬行,尽量压低身体。子弹不时从头顶飞过,炮弹偶尔落下。

爬到半山腰时,拜尔发现了一个机会:一条雨水冲出的沟壑,可以直通山顶侧面。法军显然没有注意到这个死角。

“从这里上去,突然袭击。”

他们沿着沟壑爬行,尽量安静。伤口疼痛加剧,拜尔咬紧牙关,强迫自己继续。

接近山顶时,他们听到了法语对话声——很近,就在沟壑上方。

拜尔打手势示意准备。士兵们握紧武器,检查弹药。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跃出沟壑。

眼前是一个法军机枪阵地,四名士兵正在操作两挺机枪,背对着他们。

“开火!”

冲锋枪和步枪同时射击,法军士兵来不及转身就纷纷倒下。拜尔冲上前,确保没有幸存者。

占领这个阵地后,他们获得了关键立足点。从这里可以俯视整个山顶,看到其他法军阵地的位置。

“标记目标,呼叫炮击!”

拜尔用望远镜观察,霍斯特记录坐标。然后通过无线电将坐标传回炮兵。

五分钟后,德军炮弹开始精确落在法军阵地上。这次不再是无目的的覆盖射击,而是针对具体目标的精确打击。

一个接一个,法军火力点被摧毁。山顶的抵抗开始瓦解。

下午1时,德军从多个方向冲上山顶,“磨坊岭”被占领。

拜尔站在山顶,看着下方蔓延的战场。香槟平原在秋日阳光下延伸,远处可以看到其他战线的硝烟。在他周围,德军士兵正在清理残敌,建立防御。

任务完成了,但他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深深的疲惫和疼痛。伤口又开始流血,他不得不坐下来。

霍斯特走过来,递给他水壶:“少尉,我们做到了。”

拜尔点头,喝水。水是温的,带着金属味,但此刻如同甘露。

他望向西北方向,凡尔登在那个方向。那里的战斗还在继续,那里的伤亡还在增加。而这里,香槟,一个新的战场刚刚开启。

德国在凡尔登铁砧上锤打了七个月后,终于挥出了香槟这把铁锤。但铁锤能否砸碎法国的防线?还是会在挥舞中崩裂?

拜尔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还活着,今天还活着,完成了一个任务。而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还有更多任务,更多战斗,更多死亡。

这就是战争,这就是1916年的秋天,这就是香槟攻势的第一天:一场规模空前的进攻,一次血腥的推进,一个尚未解答的问题。

在山顶上,德军开始建立观察哨,架设通讯天线,准备迎接法军的反击。而山下,更多的德军部队正在推进,更多的火炮正在开火,更多的士兵正在冲锋。

战争还在继续。香槟,这曾经以美酒闻名的土地,现在以鲜血和火焰重新定义了自己。

拜尔闭上眼睛,试图休息片刻。他知道很快会有新的命令,新的任务,新的战斗。

但至少现在,这一刻,他可以呼吸,可以感受心脏的跳动,可以知道自己还活着,完成了今天的任务。

在香槟的这片山岭上,在1916年9月18日的这个下午,成千上万的德国和法国士兵,都在经历着同样的战争,同样的生活,同样的死亡。

香槟攻势开始了。但开始只是意味着更多战斗的开始,更多牺牲的开始,更多未知的开始。

拜尔重新睁开眼睛,望向远方。战争还在那里,等待着他,等待着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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