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战争准备(2/2)
基尔港的夜色被探照灯撕成碎片,U-9号潜艇正滑入北海的黑色波涛。艇长韦迪根少校接过密封命令时,指尖触到了文件上火漆印的锐利边缘——这是皇帝亲自签发的战备巡航指令。
“陛下要求我们测绘多佛尔海峡的潮汐数据。”韦迪根对轮机长低声道,“真正的测绘。”
潜艇舱壁上悬挂着一幅崭新的北海海图,图上用鲜艳的红铅笔圈出了七个醒目的坐标点。这些坐标点全部都位于英国海军主力舰队的常规巡逻路线之上,仿佛是精心布置的陷阱一般。
而在海图的边缘处,有一行极小的字体若隐若现。仔细看去,上面写着:“无线电静默状态下,使用蓝光信号灯联络。”这行字似乎隐藏着某种重要的信息,但在昏暗的灯光下,却又让人难以看清。
与此同时,在距离潜艇三百海里之外的海面上,英国驱逐舰“警惕号”正平稳地航行着。声呐兵突然摘下耳机,满脸惊愕地向舰长报告:“长官,水下有金属回声!但……它瞬间就消失了。”
舰长闻言,立刻抓起望远镜,紧张地扫视着漆黑的海面。然而,他什么也没有发现,只有无尽的黑暗和波涛汹涌的海浪。
而就在舰长焦虑地寻找目标的时候,他绝对想不到,在海底八十米深处,一艘名为 U-9 号的德国潜艇正悄然潜伏着。U-9 号的潜望镜如同一只隐藏在黑暗中的眼睛,将舰长惊恐的面容清晰地倒映在其中。
在巴黎歌剧院那金碧辉煌的包厢里,法国陆军部长梅西米正襟危坐,他手中紧握着节目单,仿佛那是一份至关重要的文件。然而,他的注意力却并未集中在舞台上的表演,而是与身旁的俄国武官低声交谈着。
梅西米的声音低沉而谨慎,他用节目单遮挡着嘴唇,以免被他人察觉。他说道:“德国人在阿登地区修建了三十七座伪装成谷仓的混凝土工事。”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担忧,似乎这些工事预示着某种潜在的威胁。
俄国武官同样面色凝重,他将香槟杯举到嘴边,轻抿一口后,回应道:“我们的人在但泽港拍到了运载攻城炮的列车,炮管用帆布遮盖着,但通过阴影长度计算,其口径不低于 400 毫米。”他的话语中带着些许震惊,显然这样的发现让他对局势的发展感到忧虑。
他们的低语被楼下正厅里传来的《莱茵的黄金》序曲所淹没,那激昂的旋律在歌剧院内回荡,掩盖了他们的谈话声。然而,在这看似平静的表面下,一场紧张的情报交锋正在悄然进行。
楼下正厅里,德国驻法大使施魏林伯爵正悠然自得地欣赏着演出。他随着音乐的节奏轻轻打拍子,似乎完全沉浸在艺术的氛围中。然而,他的礼服口袋中却藏着一份刚刚破译的电报,这份电报的内容让他心中暗潮涌动——法国总参谋部已下令在凡尔登前线秘密部署六门新型速射炮。
在包厢水晶吊灯的光晕中,一只飞蛾突然扑向那炽热的灯泡,它的翅膀在瞬间被火焰吞噬,化作了一团灰烬。这一幕仿佛预示着和平的假象即将被打破,一场激烈的战争风暴即将来临。
无忧宫地下的密码通讯室,汉斯将译电员刚解密的文件呈上:
“伦敦海军部下令:即日起所有主力舰不得单独出港”
陈慕把电文凑近蜡烛,火苗吞噬纸张的瞬间,他看见自己映在墙上的影子变成了头戴皇冠的巨人。影子右手握着毛瑟步枪,左手却提着一台克虏伯公司最新生产的打字机——这种看似矛盾的组合,正是二十世纪总体战的预兆。
当灰烬飘落在东欧地图上时,沙皇尼古拉二世正在华沙火车站检阅近卫军。而在更远的纽约港,摩根财团的货轮“雅典娜二号”正装载着最后一批运往德国的无缝钢管。这些标注“石油管道”的钢材,将在三个月后变成斯柯达兵工厂的炮管,轰开二十世纪最血腥的世纪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