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嫌疑人(1/2)
第367章 嫌疑人
钟镇野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假山后的角落。
还没完全靠近,就听到里面传来压得极低的、兴奋的窃窃私语。
“————真的假的那个看著最老实的五姨娘,居然和管採买的刘管家————”
“千真万確!厨房张妈亲眼看见过两人在后巷————哎呀,反正就是不清不楚!”
“还有更劲爆的呢!听说大房那个嫡出的二少爷,和隔房那个最小的、才十四岁的七小姐,两人虽然名义上是堂兄妹,但好像没有血缘关係七小姐她娘当年是带著身子进的门————两人最近走得特別近,眉来眼去的————”
“我的天————这沈家大宅里的水也太深了吧!”
钟镇野:“————“
他无奈地咳嗽了一声,从阴影里转了出来。
正聊得眉飞色舞的汪好和林盼盼嚇了一跳,见是他,才鬆了口气。
汪好拍了拍胸口,脸上还带著吃瓜吃到撑的兴奋红晕:“哎哟,嚇我一跳!你回来得正好,听不听八卦保真!比副本主线还精彩!”
连一向內向的林盼盼也眼睛亮晶晶地疯狂点头附和:“嗯嗯!钟哥,真的————好有意思!”
钟镇野看著这两位瞬间化身八卦周刊记者的队友,哭笑不得:“我们是来通关副本的,不是来听沈宅伦理剧的————正事呢打听得怎么样了”
汪好意犹未尽地咂咂嘴,这才收敛了神色,正色道:“事情脉络挺清晰的,简单说,诡异事件是从两天前开始的。”
“第一个死的,是沈家大老爷的亲姐姐,那位老姑奶奶,她丈夫早逝,唯一的女儿也远嫁了,常年一个人住在宅子东边的静心斋,比较孤僻,所以当时她上吊,虽然震惊,但大家更多觉得她是年纪大了,日子过得没滋味,自己不想活了。”
“第二个,是昨晚,死在帐房里,是宅子里管了十几年帐的帐房先生,死法和老姑奶奶一样,自縊。但蹊蹺的是””
汪好顿了顿,语气加重:“据当时和他一起对帐的小学徒说,帐房先生死前毫无徵兆,算著算著帐突然就嚎陶大哭起来,哭得撕心裂肺,根本劝不住,小学徒嚇坏了,想著去给他倒杯热茶缓缓,就这么一转身倒水的功夫,再回头,人已经用裤腰带把自己掛在房樑上了。”
钟镇野目光微凝:“突然的情绪失控,然后自杀————那今晚这个三房小少爷呢”
林盼盼接过话,小脸上带著一丝不忍:“今晚更————更明显。大夫人不是下令不许独处、加强巡逻嘛,结果那位小少爷原本好端端和他娘在一起,也是突然就哭得不行,一边哭一边喊著不想活了”、没意思”,非要找绳子,他娘意识到不对,想把他捆起来,却被他一把推倒在地,头撞到桌角晕了过去,等醒来————人已经没了。”
钟镇野沉吟道:“都是先经歷极致的悲伤情绪爆发,然后迅速自杀————有点像某种精神攻击或者诅咒,汪姐,分析出什么了”
汪好双手抱臂,倚著假山,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根据盼盼收集到的所有恩怨情报交叉对比,目前有三个嫌疑最大的人。”
“首当其衝是二夫人,盛凝玉。”
她伸出一根手指:“这个女人和三个死者都有直接恩怨。”
“第一死者,老姑奶奶,当年极力反对她进门,闹得很难看,结下了梁子;第二死者,帐房先生,曾经揭发她儿子沈永历挪用家款赌博,导致她儿子被重罚,她也失了宠;
第三死者,三房小少爷,他娘三夫人和盛凝玉是死对头,常年爭宠,积怨已久。她有充足的动机。”
钟镇野揉了揉眉心:“大家族就是麻烦————人名都快记不过来了,那另外两个呢总不能也和三个死者都有仇吧”
“那倒没有。”
林盼盼摇摇头:“大少爷沈永怀的嫌疑,主要在於时间巧合”。他前阵子代表沈家去邻镇处理一笔大生意,两天前才刚回来。而且据下人议论,他回来那天状態就很不对劲,脸色苍白,神神叨叨的,嘴里老是嘀咕些什么。结果他回来的当晚,老姑奶奶就出事了。”
在她说沈永怀时,汪好就伸出了第二根手指,此时竖起了第三根手指:“至於五小姐沈佳雪————”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熟悉的光芒:“她的嫌疑,在於位置”和关联性”。还记得我们在《灯》副本里怎么锁定岑书的吗就是通过诅咒影响的范围。我把这三个死者的死亡地点在地图上標出来,画了一个影响范围圈,其几何中心,恰好就是五小姐沈佳雪所住的听雨阁”。”
她眯起眼,继续道:“而且,还有一点很值得注意一根据下人们的閒谈,这位五小姐沈佳雪,是个戏迷,自己也极爱唱曲,嗓子很好,平时没事就喜欢在自个儿院里吊嗓子,这和我们这个副本的名字—《歌者》,是不是隱隱有些关联”
钟镇野点了点头:“这和我的发现对上了。”
他隨即將自己之前的探查所见说了出来—议事厅內眾人聚集时那股冲天而起、盘踞不散的黑气,以及散会后黑气源头消失,却依旧笼罩全宅的异常现象。
汪好一听,顿时有些泄气,拍了拍手:“那这不就简单了等他们散会了,你再偷偷摸过去,用你的灵视一个个瞄过去,看谁身上还冒著黑气,不就抓出来了我们还在这分析半天动机、位置什么的————多累啊”
没想到,钟镇野却摇了摇头:“不行。”
汪好和林盼盼都是一怔,疑惑地看向他:“为什么”
“我回来的时候,议事厅已经散会了。”
钟镇野解释道:“我特意用灵视扫过了所有离开的人,但是————很奇怪,那股浓烈的黑气源头似乎消失了,或者说,隱藏了起来。它不再附著於某个具体的人身上,而是融入了那片笼罩整个沈宅的薄雾里,那个人————一定有某种我们还不知道的、可以完美隱藏或者转移这种气息的手段。”
听他这么说,汪好皱起了眉头,手指无意识地敲著胳膊:“这就麻烦了————无法直接定位,光靠动机和间接证据,很难锁定具体是谁,毕竟宅子里有恩怨的人太多了,符合位置”条件的也不止沈佳雪一个院子,只是她的院子恰好是中心点而已。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钟镇野笑了笑,目光转向一旁安静等待任务的林盼盼,语气篤定:“这种时候,就该靠盼盼和汪姐你们两了。”
林盼盼“啊”了一声,指向自己,有些发懵:“靠我”
而汪好,已经恍然大悟,笑了起来:“对噢!招式虽老,但好用啊!”
夜色深沉,寒风卷过沈宅错综复杂的廊廡。
钟镇野三人如同三道幽影,悄无声息地潜行至一处相对精致、灯火通明的院落外。
这里正是二夫人盛凝玉的居所“凝香苑”。估计是刚从不愉快的家族会议回来,院里
几间主要屋舍都亮著灯,隱约还能听到里面传来女子压抑著怒气的抱怨声和瓷器碰撞的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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