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魔帝临渊·幽冥誓师（2/2）
他举起玄冥戟，戟尖指向时空祭坛，指向那裂缝深处。
“今日，我率玄冥殿举族二十万幽冥战兵而来，不为屠戮青丘狐族，不为侵占仙界寸土。”他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郑重，“只为——迎回我义父，玄冥！”
话音落下，他左手猛然握拳，一道蕴含着其本源气息与浩瀚魂力的光芒直冲云霄，竟引动了微弱的天道共鸣！
“吾，玄冥殿墨天渊，在此立下天道誓言！”他的声音如同誓言，烙印在虚空，“若尔等今日肯主动开启青丘封印，释我义父玄冥之困！我墨天渊，以大道根基起誓：玄冥殿上下，愿永世镇守时间裂隙，梳理三界时序乱流，以补我义父昔日‘时序之乱’之过！如有违逆，身死道消，玄冥殿血脉断绝，永堕归墟！”
天道誓言的光辉在他头顶隐约浮现，证明其言非虚，确有部分天道法则响应。这个条件，不可谓不惊人。以永镇时间裂隙、护卫时序为代价，换取玄冥自由。
青丘一方，不少仙神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连涂山雪都微微动容。永镇时间裂隙，那是比封印玄冥本身更加枯燥、危险、消耗巨大的使命，等于是将玄冥殿未来无限捆绑在了维护时序稳定的战车上。
然而，天帝张昊天闻言，面色丝毫未变，只是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叹息。他缓缓摇头，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响彻四方：
“墨天渊，你孝心可悯，其情或有可原之处。”天帝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墨天渊的鬼面甲，看到他灵魂深处的执念，“然，你只知玄冥是你救命恩人、传道义父，可知他当年究竟所欲何为？”
天帝的声音陡然变得沉重，如同历史车轮碾过：“玄冥道友，以生命法则成就道祖，本是天地大幸。然其道心偏执，渐入极端。妄图以其生命法则为根基，强行统合六界（天、地、人、神、鬼、魔）所有生灵之生机、寿元、命运，纳于己身掌控，重定所谓‘完美’秩序。此等行径，已非救赎，而是掠夺！是欲以己心代天心，以一念代万灵！当年若非其计划启动之初便被察觉阻止，六界生灵之生机将被其如同榨汁般抽取、调和，届时，亿万生灵沦为行尸走肉，六界化为其掌中玩物，天地秩序彻底崩塌！其引发之劫，将远超寻常量劫！”
无尘佛亦口宣佛号，声音悲悯：“阿弥陀佛。墨天渊施主，玄冥道友被封印于此，非仅是天庭与佛门之力，亦是其自身道途走入绝境后，部分清醒意识下的选择。这‘大罗万象归寂阵’，亦有镇压其疯狂意念、防止其彻底堕入不可挽回深渊之效。封印在此，对他而言，未尝不是一种保护与救赎。你若强行破之，阵法反噬，时空逆冲，第一个承受不住、可能彻底湮灭的，或许便是玄冥道友残存的那部分清醒元神。届时，你非是救父，而是……弑父。”
天帝接过话头，目光如炬，直视墨天渊：“你所立誓言，看似诚意，然根基不稳。玄冥若出，其道心是否仍执迷于‘生命统御’？其力量是否可控？届时，是玄冥殿镇守时间裂隙，还是时间裂隙因他而开？墨天渊，莫要被执念蒙蔽了双眼，行那亲者痛、仇者快，乃至祸及苍生之事。”
双圣之言，如暮鼓晨钟，阐述的是另一面的“真相”与可怕的后果。
墨天渊身躯微微一顿，鬼面甲下的猩红眸光剧烈闪烁，显然内心受到了冲击。义父当年真正的意图？封印是其部分自我的选择？破封反而可能害了他？
但下一刻，那三万年的执念、幼年濒死被救的恩情、传承道法的寄托、以及内心深处对“父子团聚”的极度渴望，瞬间压倒了所有理性与怀疑。
“荒谬！”墨天渊猛地一挥玄冥戟，戟尖的时间锁链虚影发出刺耳的爆鸣，“巧言令色！无非是惧怕义父归来，撼动尔等统治！我义父乃生命道祖，掌控生机本源，岂会自寻死路？这封印，困住他的身体，更锁住了他的道！今日，我必破此阵，迎义父重归！”
他不再多言，谈判彻底破裂。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狂暴的决绝取代。
“既然如此——”墨天渊将玄冥戟高高举起，戟身上缠绕的时间锁链虚影瞬间暴涨，仿佛连接到了下方二十万幽冥军团的每一个魔兵身上。
“那便——战！！！”
最后一声怒吼，如同开战的神魔号角！
“启阵——幽冥噬魂，万灵归寂！！！”
随着他一声令下，早已准备就绪的二十万幽冥魔军，同时发出震天动地的咆哮，将手中魔兵狠狠插入脚下大地，或高举向天！无穷无尽的幽冥魔气、战场积累的亡魂死气、以及被墨天渊以玄冥戟引动的、来自青丘封印裂缝泄露的丝丝时之瘴气，轰然爆发，冲天而起！
眨眼之间，一张覆盖了整个青丘战场天空的、漆黑如墨、厚重如铅的巨型魔气天幕，骤然成型！天幕之上，无数扭曲痛苦的魂魄面孔浮现、哀嚎、挣扎，散发出吞噬生机、腐蚀元神、扰乱感知的恐怖力量。这便是玄冥殿的镇殿大阵——幽冥噬魂大阵！
黑雾锁天，隔绝内外！不仅视线被阻，连神念传递、空间波动、时间感应，都被这蕴含着浓郁死亡与混乱时间气息的魔阵大幅度干扰、削弱、乃至隔绝！
青丘一方，瞬间感到压力倍增，仿佛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幽冥绝域。
墨天渊立于九头魔龙战车之上，玄冥戟直指时空祭坛，声音冰冷如九幽寒风：
“全军——进攻！踏平青丘，破开封印！”
“吼——！！！”
二十万魔军的咆哮，汇成毁灭的洪流，向着青丘最后的防线，发起了全面总攻！
时空祭坛之外，终极之战，轰然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