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阵遗珍宝·暗流涌动（2/2）
虽然规模缩小了万倍，威能不足原阵百分之一，但结构完整，循环自洽，生生不息！
“小归墟界……”白啸岳眼中闪过明悟，“大阵崩解后，其最核心的‘循环真意’，竟与我的道基融合，化作了……随身领域。”
这意味着，他随时随地可以展开这个简化版的“九地归墟阵”，攻防一体，能源源不断从周围汲取力量补充自身，几乎立于不败之地！
这，才是大阵留给他最大的遗产。
无尘佛看着这一切，残破的金身微微发光，他双手合十，轻声感慨：
“阿弥陀佛……九死一生，破而后立。”
“此阵虽毁，却耗尽九大先天灵物之精华，耗尽两位道祖之本源，耗尽九重雷劫之劫力，更耗尽天道之眼的凝视烙印……最终，孕育出了一尊真正的‘肉身道祖’雏形。”
“啸岳，你未来的路……已拓宽至混元门前。”
张昊天却没有什么欣喜之色。
他转过身，看向正在被混沌母源滴缓慢修复道基的刘渊，嘴唇微动，一道只有刘渊能听见的传音，直透识海：
“渊儿。”
刘渊抬头，看向父皇。
“你麾下，终于有了第一位大罗，还是以力证道的顶尖战力。天庭格局，将因此改变。”
张昊天的声音严肃而沉重：
“但记住——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真正的考验，刚刚开始。”
“王母不会坐视你势力膨胀，她今日派王善破坏渡劫失败，接下来必有更阴毒的后手。她与罗刹国那位毗沙门王的交易，恐怕也会因啸岳的诞生而加速。”
“而罗刹国……一个以力证道的大罗，对毗沙门王而言，要么是必须招揽的猛将，要么是必须铲除的威胁。无论哪一种，都会让他们重新评估对你的策略。”
张昊天深深看着刘渊：
“这万年，是你最后的发展时间。”
“万年内，你必须突破太乙。”
“否则……”
他没有说完，但刘渊已经明白了。
否则，当王母与罗刹国同时发难时，仅凭一个刚刚突破大罗的白啸岳，护不住他，也护不住他们这个刚刚成型的势力。
刘渊握紧拳头，掌心的混沌母源滴传来温和的创生之力，却无法驱散他心头的寒意。
他看向白啸岳。
那位刚刚诞生的大罗战神，正闭目感悟着《不周镇世诀》与小归墟界，周身威压如沉睡的洪荒凶兽，一旦苏醒，必将惊天动地。
他又看向四周。
狐妗在调息疗伤，九尾虚影黯淡但坚定。
鲁达在收集光阴剑的碎片，试图重铸。
杨戬在修复天眼，哪吒在重炼火尖枪。
月华神妃和朔月在外围警戒，尽管气息萎靡，但眼神锐利。
这些人，都是他的班底，他的兄弟，他未来要守护、也要倚仗的力量。
“父皇，”刘渊深吸一口气，以残存的神念传音回去，“儿臣明白。”
“万年……足够了。”
他抬起头，望向东方天穹，那里是三十三重天，是天庭，是凌霄殿，也是……瑶池。
“万年之后，当儿臣踏足太乙之时——”
“便是清算之日。”
声音很轻，却如誓言，烙印在时间的长河中。
张昊天看着他，看着这个伤痕累累却脊梁挺直的儿子，眼中终于闪过一丝真正的、毫不掩饰的欣慰。
“好。”
他转过身，对众人道：
“此地不宜久留。天道之眼虽散，但余威犹在，久留恐生变数。”
“所有人，随朕——返回天庭。”
说罢，他袖袍一挥，残存的空间法则涌动，在虚空中撕开一道直通北天门的空间裂缝。
裂缝那头，隐约可见天兵天将列阵以待，更有无数仙官神将在远处观望——显然，白啸岳渡劫成功的动静太大，整个天庭都被惊动了。
白啸岳睁开眼睛，虎眸扫过裂缝那头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迈步，第一个踏入裂缝。
银白色的星穹不灭铠在空间乱流中熠熠生辉，三座迷你山峰绕腕旋转，眉心“镇”字道纹若隐若现。
大罗威压，毫无收敛，如洪荒凶兽出闸，席卷向北天门！
裂缝那头，传来无数倒吸冷气的声音，以及……兵器坠地的哐当声。
刘渊在狐妗的搀扶下，第二个踏入。
随后是众人。
当最后一人离开后，空间裂缝缓缓闭合。
虚无星域，重归死寂。
只留下那些残破的法则碎片、崩塌的阵法遗迹、以及……一个刚刚诞生过奇迹、见证过开天、承受过天道凝视的战场，在无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而在星域最深处，无人察觉的阴影中。
一点暗红色的光芒，悄然亮起。
光芒中，倒映着王母冰冷的面容。
她看着白啸岳踏入裂缝的背影，看着刘渊虚弱的姿态，看着张昊天萎靡的气息。
然后，她抬手，按在了那枚烫得如同烙铁的黑色玉符上。
玉符表面，浮现出一行血色符文，那是罗刹国的文字：
“交易，继续。”
“条件：杀白啸岳，或……降白啸岳。”
王母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她指尖轻点，回了一行字：
“可。”
“但，我要刘渊的命，作添头。”
玉符沉寂三息。
然后，新的血色符文浮现：
“成交。”
“三月后，北天门外，混沌裂隙。”
“罗刹国‘血戟军团’，静候佳音。”
暗红光芒熄灭。
星域，彻底陷入黑暗。
而北天门外，白啸岳踏出裂缝的瞬间——
“恭迎镇岳神君，晋阶大罗，凯旋归天！”
十万天兵，齐声山呼。
声音如雷，传遍三十六重天。
新的时代，从这一声朝拜中，拉开了血腥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