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传奇流传·诸葛故事誉三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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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天命。”他说，“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可别人不这么想。”容若涵坐下来，“刚才在学堂，孩子们眼里全是光。那种光……不是对着神仙的，是对活生生的人。”

三人沉默了一会儿。窗外风起，吹动檐下的草药串，发出轻微碰撞声。

傍晚做饭时，南宫雅忽然哼起歌来。还是早上那个调子，但她加了两句新词：

“不求长生拜金殿，但愿同耕共炊烟。”

诸葛轩在灶前添柴，火光照在他脸上。他没抬头，只是应了一声：“这句好。”

饭后，他们照例搬了矮凳坐在石阶上。星星又出来了，比昨夜更多。南宫雅仰头看着，嘴里还在轻轻哼着。

容若涵摇着蒲扇，忽然说：“今天有个老妇人问我，我和诸葛轩是不是真心相守。我说，不是‘是不是’，而是‘从来就是’。”

诸葛轩望着天空，声音很轻：“他们记得我们做了什么，却不记得我们为什么这么做。其实，我只是不想失去你们。”

风穿过桃林，枝叶晃动，花瓣落下几片。有一片落在南宫雅发间，她没去摘。

她靠着他的肩膀，说：“那就让他们记住别的吧。记住有人宁愿种地，也不愿天下乱。”

诸葛轩没动。他的手搭在膝盖上，指尖微微蜷了一下。

远处山影静默，星光洒落如尘。

南宫雅忽然问：“你说，以后还会有人记得我们吗？”

“只要还有人讲故事。”容若涵说，“就会记得。”

“要是故事变了呢？”

“故事可以添油加醋。”诸葛轩终于开口，“但做事的人，心里清楚就行。”

夜更深了。南宫雅打了个哈欠，站起身伸懒腰：“明天我还得去翻东边那块地，今天只松了一半。”

“我去帮你。”容若涵说。

“你歇着吧。”南宫雅摆手，“我自己能行。”

她转身往屋里走，路过诸葛轩时，顺手拍了下他肩：“别光坐着，明早起来锄头还得用。”

他点头。她推门进去，身影消失在屋内。

容若涵收拾茶具，端着木盘起身。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你也早点休息。”

“你先去。”他说，“我想再坐会儿。”

她没坚持，进了屋。屋内亮起灯，窗纸映出她的影子，正在擦拭桌面。

诸葛轩独自坐着。天上银河横贯，星斗流转。他抬头看得很久，久到眼皮有些发沉。

忽然，一阵风卷起地面落叶，其中一张纸片从桌角滑下——是那本《三界英豪录》的一页，不知何时被风吹开了。

他弯腰捡起，看见上面写着：“诸葛氏，仁勇兼备，世人尊为‘三界脊梁’。”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然后合上书页，轻轻放回桌上。

风又起，吹动桃枝，一片花瓣落在书脊上，停住不动。

他仍坐着，目光越过院墙，投向远方山外的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