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三界欢庆·诸葛功高被赞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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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孩子被大人抱着，正指着这边大声问：“娘，那个是不是打败坏人的叔叔？”母亲点头，孩子立刻拍起手来。

诸葛轩忽然觉得脸上有点热。

他抬手摸了下额头，才发现出了汗。伤口还在渗血，顺着肋骨往下流，浸湿了内衬。他没管，只是站直了些。

仙音渐强，《破阵曲》进入高潮段落，鼓点密集如雨。空中华盖旋转起来，洒下点点光雨。有人撒花，是从远方带来的灵花瓣，粉白相间，落在地上都不化。

三界众人开始欢呼。

他们喊诸葛轩的名字，也喊容若涵和南宫雅。有人举起断剑，有人点亮灯笼，还有人吹响骨笛。声音混在一起，却没有杂乱感，反而像一股洪流，冲开了连日来的压抑。

一位魔族战士单膝跪地，摘下头盔放在面前。他脸上有疤，右眼蒙着布，但挺得笔直。他吼了一句：“我认你为主！”

这句话一出，又有几个人跟着跪下，不多，但每一个都坚定。

诸葛轩看着他们，终于开口：“我不是你们的主。”

人群安静了些。

他声音不高，但传得很远：“我是三界的一员。这一战，不是我一个人打的。”

“但我们是你带的！”有人喊。

“要是没有你，我们早就完了！”另一个声音附和。

诸葛轩摇头：“敌人来了，是因为有人背叛。我们能赢，是因为更多人选择了守住底线。”

他顿了顿，看向容若涵和南宫雅：“她们也在。功劳不属于某一个人。”

容若涵笑了笑，走上前半步：“他说得对。今天不是为了捧谁，是为了记住——我们曾经一起活下来了。”

南宫雅也向前一步：“以后若有外敌，我还愿意并肩作战。”

台下沉默了几息。

然后，掌声响了起来。

起初零星，后来越来越密，最后成了雷鸣般的轰响。

诸葛轩站在中间，听着这声音，慢慢放松了肩膀。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掌，裂口还在，结了层薄痂。刚才握玉册时蹭到了，又裂开一点，血珠冒了出来。

他没擦。

风再次吹过，卷起几片花瓣，打在他的脸上。他眨了眨眼，抬起手，挡了一下。

远处，烟火升了起来。

不是那种绚丽多彩的庆典烟花，而是用灵力点燃的信号弹，一颗接一颗射向天空，在高空炸开成明亮的光团。每一颗都代表着一个活着回来的人。

南宫雅望着天：“真热闹。”

容若涵点头：“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诸葛轩没抬头。

他看着地面，看着那道被深渊合拢后留下的细线，几乎看不见，但就在那里。

他记得踩住赵毅雄手腕的感觉，记得定仙珠钻入他眉心时的震动。

他也记得，那人最后的眼神。

人群中又有人开始唱歌。

是首老调，讲的是上古时期三族联手抗敌的故事。开头几句沙哑，后来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越唱越齐。

诸葛轩听着，慢慢抬起手，搭在了腰间的定仙珠上。

珠体微温，裂纹依旧。

他站得笔直，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