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海岛之夜、鲛人歌声与五十年之约（1/2）

南海无名岛，日落时分。

当陈浩一行人乘坐橡皮艇在海岛东侧的小海湾登陆时，夕阳正将海面染成一片金红。海浪轻柔地拍打着白色的沙滩，棕榈树在晚风中摇曳，如果不是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能量波动和远处隐约可见的紫色荧光海水，这里看起来就是个完美的热带天堂。

巴图尔和孙小雨队已经在沙滩上等着了。巴图尔穿着一身萨满风格的装束，但下半身湿漉漉的，显然刚涉水过来。孙小雨和她的队员们则正用特制的仪器检测海水样本。

“你们总算来了。”巴图尔迎上来，“情况有点变化，月圆之夜提前了——不是三天后，是今晚。”

阿娜依看向东方海平面，一轮几乎完美的圆月正从海面升起，月光在海面上铺出一条银色的光路：“今晚？天象显示确实是满月，但能量波动不应该这么早达到峰值……”

“岛民的长老说，这是‘海神的意志’。”巴图尔无奈道，“他们原本要求我们离开，但今天下午突然改变了态度，允许我们留下，但有一个条件：我们必须参加今晚的祭祀，并且……接受海神的考验。”

“考验？”陈浩皱眉，“什么考验？”

“长老没说具体，只说月升中天时，海面会发生变化，勇敢者可以踏上‘海神之路’。”巴图尔指向海面那条月光铺就的光路，“但警告说，五十年来所有尝试的人都消失了。岛民自己也不清楚那些人去了哪里，是否还活着。”

白薇薇已经启动了信息感知：“海面的能量场在快速增强……不是灵能，是……某种空间扭曲的前兆。那条光路不是光学现象，是高维能量在三维世界的投影。”

苏晓的镜灵突然兴奋起来：“水镜！好多水镜在形成！海面、浪花、甚至空气中的水汽都在变成临时的镜面！”

李晓雨摸着胸口的印记，那里微微发热：“海洋碎片在回应……它很兴奋，像是……在期待什么。”

众人正在讨论，远处海滩上走来一群人。为首的是个脸上刺满蓝色波浪纹身的老者，他赤着上身，腰间围着草裙，手里握着一根雕刻着鱼和海星图案的木杖。身后跟着十几个岛民，男女老少都有，都穿着简单的植物纤维衣服，手里拿着贝壳、珊瑚等物品。

这就是海岛的长老，岛民叫他“波长老”。

波长老用当地土语说了些什么，旁边一个会说普通话的年轻岛民翻译：“长老说，月已升起，祭祀将始。外来者若想留下，需遵守岛上的规矩：不可擅自进入圣洞，不可触碰圣石，不可伤害海洋生灵。”

阿娜依上前一步，用苗疆的礼节——右手按在左胸微微鞠躬：“我们尊重岛上的规矩，也尊重海神。我们来此是为帮助圣石恢复平静，不是为了抢夺或破坏。”

波长老仔细打量着阿娜依，又看向她身后的众人，目光尤其在李晓雨胸口停留了片刻。他缓缓点头，又说了一段话。

翻译转述：“长老说，你们的‘心’与海相通，尤其是那个女孩——她的身体里有‘同类’的气息。海神或许会接受你们的帮助。但一切要等祭祀之后，看海神的意思。”

祭祀在海滩上进行。岛民们围成一个大圈，中央堆放着各种海洋产物：新鲜的鱼、贝类、海草、还有色彩斑斓的珊瑚。波长老站在中央，高举木杖，开始吟唱古老的歌谣。

那歌谣的旋律很奇特，不像是人类声带能发出的声音，更像是……鲸鱼的歌声和海浪的混合。随着吟唱，海面上的月光光路越来越亮，空气中的能量波动也越来越强。

赵铁柱突然捂住耳朵：“好……好吵！海里有东西在唱歌！好多声音！”

“你听到了？”张明问。

“嗯，很多声音，有鲸鱼，有海豚，还有……还有像人又不像人的声音，在跟着长老一起唱。”

白薇薇的信息感知捕捉到了异常：“歌声在传递信息……不是语言，是更原始的‘情绪’和‘图像’。海面下……有什么东西在聚集。”

苏晓举起银镜，镜面映出的海面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海面下，密密麻麻地游动着无数发光的生物，它们排列成复杂的图案，像是在进行某种水下舞蹈。而在这些生物中间，隐约有半人半鱼的身影！

“那是……鲛人？”孙小雨惊呼，“传说中的海洋智慧生物？”

波长老的歌声突然拔高，岛民们开始随着节奏舞蹈。他们赤脚踩在沙滩上，每一步都留下发光的脚印，那些脚印连成一片，竟然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与海面光路呼应的阵法！

“这是……召唤仪式！”巴图尔看出门道，“他们在召唤海神，或者说，召唤与圣石相关的存在！”

就在这时，海面光路突然实体化了！月光凝结成一级级透明的、泛着蓝光的阶梯，从海面一直延伸到深海中，看不到尽头。

波长老停下歌声，转向陈浩等人：“海神之路已开。勇敢者可以踏上此路，若能通过考验，将获得海神的认可，可以接触圣石。但记住，路一旦踏上就无法回头，要么通过，要么……永远留在海里。”

翻译的声音有些颤抖：“长老说，五十年来有七个人踏上此路，无一人返回。他们有的消失在阶梯尽头，有的……变成了海里的石头。”

“石头？”陈浩问。

波长老指向海滩一侧，那里有几尊栩栩如生的人形石像，姿势各异，但表情都充满惊恐。石像表面覆盖着贝壳和海藻，显然已经在海滩上伫立了很久。

“那就是失败者。”翻译低声道，“海神会将失败者的灵魂囚禁在石头里，作为对后来者的警示。”

气氛凝重起来。这不再是模拟演习或可控任务，而是真正危险的未知考验。

“我去。”李晓雨突然说，“我体内的碎片在呼唤，这条路是为我们这样的人准备的。”

“我也去。”苏晓站出来，“镜灵说，这条路由水镜构成，我能感知其中的结构。”

白薇薇点头：“我需要收集路的信息特征，这有助于理解石板碎片的工作原理。”

陈浩环视队伍：“那就我们四个去，其他人留在岸上接应。张明，如果我们出现异常，立刻用急救方案。赵铁柱，试着和海里的生物沟通，看能不能获得帮助。阿娜依教授，巴图尔教授，请你们保护大家的安全。”

四人走到海滩边缘，面对那条月光阶梯。近距离看，阶梯更加奇幻——它们不是固体，而是流动的光和水构成的，每一步踏上去都会泛起涟漪。

李晓雨第一个踏上阶梯。脚落下的瞬间，她感到一股清凉的能量从脚底涌遍全身，胸口的印记亮了起来，时间碎片和祖石碎片同时发出共鸣。阶梯在她脚下变得稳固。

苏晓紧随其后，她的镜灵契约自动激活，在她周围形成一层淡淡的银光护罩，隔绝了海水的侵扰。

白薇薇小心翼翼地迈步，信息感知全开，记录着每一步的能量变化。

陈浩最后踏上，他回头对岸上的同伴们点头示意，然后转身，四人沿着月光阶梯向深海走去。

随着他们深入，海面上的景象在岸上的人眼中开始扭曲。那四人像是走进了另一个维度，身影逐渐模糊，最后完全消失在月光中。

岸上，张明紧张地盯着监测设备：“生命体征正常，能量读数稳定……但空间坐标在快速变化！他们不在原来的位置了！”

赵铁柱闭着眼睛，努力与海中的生物沟通：“那些发光的鱼在说什么……它们在说……‘欢迎回家’？不对，是‘欢迎回到源头’……”

阿娜依和巴图尔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担忧。这条“海神之路”比他们预想的更危险。

月光阶梯上。

陈浩四人正经历着奇异的旅程。他们明明在向深海走去，但周围没有海水，只有一片泛着蓝光的透明空间。阶梯两侧，漂浮着无数水珠，每个水珠中都映出不同的画面——海洋生物的诞生、珊瑚的生长、鱼群的迁徙、甚至……古代人类与海洋的互动。

“这些都是海洋碎片的记忆。”白薇薇轻声说，“它在向我们展示它的历史。”

一个水珠飘到李晓雨面前，里面映出一幅画面：一群穿着古代服饰的人跪在海边，向一块发光的石板祈祷。石板散发出蓝光，光芒中，一个半人半鱼的身影浮现。

“那就是海神？”苏晓猜测。

另一个水珠显示：石板碎裂，其中一块坠入海中，被一群鲛人接住，它们带着碎片来到这个海岛，建立了最初的祭祀。

继续向前，水珠中的画面越来越古老：恐龙时代的海洋、原始生命的诞生、甚至……地球形成初期的熔岩海洋。

“这块碎片记录着地球海洋的全部历史。”白薇薇震撼地说，“从海洋诞生到现在，四十亿年的记忆……”

就在这时，阶梯突然中断了！前方是一片黑暗的虚空，只有无数闪烁的光点，像是星空，又像是深海中的发光生物。

一个声音在虚空中响起，不是通过耳朵，而是直接回荡在意识中：

“欢迎，记忆的继承者们。”

声音温和而古老，像是无数海洋声音的融合。

“我是这片海洋的记忆，也是所有海洋生命的集体意识。你们可以叫我‘海渊’。”

虚空中，一个由光影构成的巨大身影缓缓浮现。它有着人类的上半身，下半身是流动的水和光，脸上没有五官，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它在“看”着他们。

“海渊……”李晓雨尝试交流，“我们为帮助石板碎片而来。它在痛苦，多重印记在冲突。”

“我知道。”海渊的声音中带着悲伤，“那些印记是不同时代的人类留下的。他们向我祈求风调雨顺、祈求丰收、祈求平安。我回应了他们，但也承载了他们的欲望和执念。”

光影中浮现出画面：渔民祈求丰收，商人祈求航行平安，战士祈求海战胜利……每一次祈求，都在石板上留下一道印记。

“但这些印记彼此矛盾。有人祈求顺风，有人祈求逆风阻敌；有人祈求鱼群聚集，有人祈求鱼群驱散敌人……时间久了，冲突积累，我快要承受不住了。”

白薇薇明白了：“所以海洋异常、鱼群聚集、荧光海水，都是印记冲突导致的信息泄露？”

“是的。我的痛苦泄露到现实中，影响了海洋生态。如果继续下去，整个南海的生态都会崩溃。”

“我们能做什么？”陈浩问。

“我需要一个‘调和者’。一个能够理解所有印记，但又不被任何一方束缚的存在，来帮我梳理这些记忆，化解冲突。”

海渊“看”向李晓雨：“你体内的容器很适合。你愿意成为我的调和者吗？”

李晓雨犹豫了：“调和……具体要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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