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暗中调查（2）（2/2）

“关键缺失。源接口符文，第七序列，第三变体。没有这个，仪式无法完成接入。但为什么缺失？是被故意抹去，还是……从未存在？”

夏观猛地抬头。

源接口符文。第七序列。第三变体。

这就是石台上缺失的那个符文！

他继续翻阅，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笔记本的后半部分，记录者开始怀疑仪式的真相。文字变得潦草，充满焦虑和恐惧。

“他们告诉我，仪式是为了连接‘源’，获得终极知识。但我开始怀疑。每一次试验，参与者的意识都会……消失。不是死亡，是更可怕的东西——被抹去，被覆盖，被某种存在取代。”

“深渊之眼不是工具，是……通道。通道的另一端，是什么？”

“我今天发现了真相。在第七区的地下竖井最深处，我看到了……它们。不是人类，不是任何已知生命形态。它们通过深渊之眼进入我们的世界，占据意识，取代存在。仪式不是为了连接源，是为了打开门。”

“我必须留下警告。但监视无处不在。我把关键信息藏在墙壁里，只有懂得意识连接的人才能找到。如果有人读到这些文字，记住：阻止仪式。不惜一切代价。”

“符文缺失是故意的。是建造者留下的后门。如果你能找到缺失的符文，就能……关闭通道。但符文在哪里？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它被分成了三部分，藏在……”

文字在这里中断。

页面的下半部分被撕掉了。撕裂的边缘参差不齐，像被人匆忙扯下。夏观翻到下一页，是空白。再往后翻，笔记本的剩余部分都是空白页。

缺失的信息，就在被撕掉的那页上。

夏观感到一阵寒意。他看向暗格内部，伸手摸索。指尖触碰到纸张的碎片——很小，只有指甲盖大小。他取出碎片，拼在笔记本的撕裂处。

碎片上只有一个词，用同样的字符写成：

“意识中。”

夏观盯着这个词。意识中？什么意思？缺失的符文，藏在意识中？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石台上的残缺符文碎片，来自三个人的意识连接——小艾的理性，老乔的守护，阿风的挣扎。如果缺失的符文被分成了三部分，藏在意识中……

那么，三个人的意识里，各有一部分？

但阿风的意识……

夏观猛地转头看向监控画面。

平板上，无线摄像头的视角里，阿风依然靠在石台旁。但他的姿势变了——从放松的倚靠，变成了微微前倾，像在准备起身。他的眼睛完全睁开，目光投向夏观手中的笔记本。

热成像图上，阿风的体温在上升。

从低于正常，上升到正常水平，还在继续上升。三十七度，三十七度五，三十八度……这不是正常的体温波动。这是肾上腺素分泌，是身体进入战斗或逃跑状态的生理反应。

微型麦克风的音频波形，显示阿风的呼吸声变得急促。

小艾也注意到了。她看向夏观，用口型无声地说：“他在听。”

夏观点头。他合上笔记本，动作自然得像只是随意翻阅完毕。他将笔记本放回暗格，推动石材，暗格缓缓关闭。机械声再次响起，墙壁恢复原状。

“没有有用信息。”夏观说，声音足够让阿风听到，“只是一本旧实验记录，文字看不懂。”

他走向石台，手掌按在石面。淡金色光芒沿着手臂蔓延，意识频率调整进度显示——百分之六十四。

太慢了。

夏观闭上眼睛，全力推进调整。三条意识河流在交汇处旋转，那个第七个点的位置，残缺的符文碎片又组合了一点。但距离完整，还差很远。

阿风的声音响起：“夏观……我有点不舒服。体温在升高。”

夏观睁开眼睛。阿风的脸色潮红，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的呼吸确实急促，胸口起伏明显。

“可能是意识连接的副作用。”夏观说，“休息一下，尽量放松。”

“我……我想去一下外层空间。”阿风说，“透透气。这里太闷了。”

老乔立刻转头，枪口微微抬起。

夏观看着阿风。阿风的眼神里有请求，也有……某种急切？他想离开神秘藏书室，想去外层空间。为什么？去通风报信？去触发什么机关？还是……去取什么东西？

“可以。”夏观说，“但不要走远。外层空间现在很危险。”

阿风点头，撑着石台站起来。他的腿有些发软，踉跄了一下。小艾伸手扶他，手指“不小心”碰触到他的手腕。阿风手腕上的皮肤温度，确实很高。

“小心点。”小艾说。

阿风走向墙壁缝隙，侧身钻出去。外层空间，幽蓝色光柱几乎填满整个洞穴。深渊之眼的瞳孔轮廓已经清晰到能看见纹理——那些旋转的星云，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符文。李教授的吟唱声达到高潮，像某种疯狂的颂歌。

老乔压低声音：“小子，为什么放他走？”

“因为他会带我们找到线索。”夏观说。

平板上，监控画面切换。小艾之前藏在阿风身后的信号发射器，开始传输实时位置。一个红点在三维地图上移动——阿风没有走向洞穴出口，而是走向……控制台？

不，不是控制台。

红点绕过控制台，走向洞穴的另一侧。那里有一堆散落的设备箱，是之前组织成员留下的物资。阿风在设备箱前停下，蹲下身，开始翻找。

小艾调出无线摄像头的远程视角——她之前贴在墙壁高处的摄像头，可以通过软件调整焦距。画面放大，阿风的手在设备箱里摸索，取出一个……金属盒子？

盒子不大，巴掌大小，表面有复杂的纹路。阿风打开盒子，里面是空的。但他没有失望，反而松了口气。他将盒子放回原处，继续翻找。

他在找什么？

夏观盯着画面。阿风的手在设备箱底部摸索，指尖触碰到什么，停顿了一下。他用力一拉，扯出一根……数据线？数据线的一端连接着一个小型设备，像移动硬盘。

阿风将设备握在手里，站起身。

他转头看向神秘藏书室的方向，眼神复杂。犹豫了三秒，他将设备塞进口袋，转身走向洞穴出口。

他要离开？

老乔握紧枪柄：“追？”

“等等。”夏观说。

他的目光落在石台上。淡金色光芒中，那个第七个点的位置，残缺的符文碎片突然……颤动了一下？像被什么触动了。

夏观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连接。

三条意识河流的交汇处，他“看”到了变化——代表阿风挣扎意识的那条河流，颜色在改变。从浑浊的灰褐色，逐渐染上……幽蓝色？像被深渊之眼的光芒渗透了。

不对。

不是渗透，是……唤醒？

阿风的意识深处，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不是第三方势力的控制设备，是更古老的东西。像沉睡的种子，在深渊之眼的能量场中，开始发芽。

夏观猛地睁开眼睛。

“他不是去通风报信。”夏观说，“他是去……取回自己的记忆。”

小艾愣住：“什么？”

“笔记本上说，缺失的符文被分成了三部分，藏在意识中。”夏观快速说道，“但阿风的意识里，他那部分符文被……封印了。被第三方势力，或者被他自己。现在深渊之眼的能量场，正在解开封印。”

老乔皱眉：“所以那个设备？”

“是记忆存储设备。”夏观说，“阿风知道自己会忘记，所以提前备份了记忆。包括……他那部分符文的信息。”

画面中，阿风已经走到洞穴出口。但他没有出去，而是停下脚步。他从口袋里取出那个设备，握在手里，低头看着。

他的身体在颤抖。

不是恐惧的颤抖，是……挣扎？两种力量在体内对抗。一方想离开，一方想留下。一方想取出记忆，一方想……销毁记忆？

阿风突然转身，冲向控制台。

他的动作很快，像某种本能驱使。李教授还在吟唱，没有注意到他。阿风冲到控制台前，将那个设备……插进了控制台的一个接口？

控制台的屏幕闪烁。

进度条——八十三个百分点——突然停滞。李教授的吟唱声中断，那双纯黑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困惑？

深渊之眼的光柱，颤动了一下。

阿风站在控制台前，双手按在台面，头低垂。他的肩膀在剧烈起伏，像在承受巨大的痛苦。几秒钟后，他抬起头，看向神秘藏书室的方向。

他的眼睛，变成了淡金色。

和石台的光芒，一样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