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张烈带领通道内成员,清除复兴会残兵(1/2)
通道内的应急灯忽明忽暗,像垂死者的心跳。每一次闪烁,张烈都能看清对面墙壁上溅射状的血迹,那是几分钟前马涛狙击步枪击穿敌人头颅时留下的。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血腥和一种甜腻的化学气味——残留的神经毒气,虽然浓度已经大幅降低,但每一次呼吸仍刺痛着肺部。
“还剩多少弹药?”张烈低声问,声音在狭窄通道里显得格外粗粝。
马涛检查弹匣。“两个满的,一个半。狙击步枪的专用弹还剩五发。”他靠墙坐着,额头的伤口重新包扎过了,但绷带下渗出的血迹已经变成暗褐色。脑震荡的影响让他视野边缘持续晃动,但他强迫自己集中。
孙明躺在地上,背靠着通道壁,呼吸浅而急促。苏晴制作的简易防毒面具还套在他头上,塑料罐壁内侧凝结的水雾随着他的呼吸时而模糊时而清晰。他的眼睛半睁着,但目光涣散,意识在清醒与昏迷的边缘徘徊。
他们被困在这条大约二十米长的通道里已经超过三十分钟。两端都被液压门封锁,唯一的出口是头顶一个直径半米的通风管道——太小,无法通过,而且里面可能还残留着毒气。
通讯耳机里,苏晴最后的消息是十分钟前:“林默队长可能在排水系统中……寒霜在次级服务器阵列……去支援……”
然后通讯就中断了。静电噪音,再无其他。
希望,像通风管道里微弱的气流,若有若无。
张烈检查自己的装备。重型砍刀握在还能动的右手中——左臂被苏晴用急救绷带固定在了胸前,脱臼虽然复位,但剧痛持续。突击步枪挂在肩上,弹匣只剩最后一个,十四发子弹。腰间别着两枚手雷,从武器储备舱拿的冰冻手雷,他还不太确定这玩意儿具体怎么用。
“听到什么了吗?”马涛突然问,侧耳倾听。
张烈屏住呼吸。通道外,有隐约的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分散,谨慎,正在接近他们这端封锁的液压门。
复兴会的残兵。寒霜启动毒气清除程序时,不可能只针对林默小队,一定也包括了那些失去利用价值的普通成员。但总有些人活了下来,找到了防护装备,或者运气够好。
而现在,他们找到了这里。
“准备战斗。”张烈压低声音,示意马涛移动到通道中段的一个设备检修凹槽里——那里提供有限的侧面掩护。他自己则留在门边,背靠墙壁,砍刀反握。
脚步声在门外停下。有人用某种工具敲击门体,金属的闷响在通道里回荡。然后是一段模糊的对话,声音隔着厚重的门板听不真切,但张烈捕捉到了几个词:
“……确认里面……活口……”
“毒气浓度……安全……”
“门锁……手动开启……”
语言不是标准中文,带着奇怪的口音和语法结构。张烈在末日里听过类似的话——来自南亚或东南亚地区的幸存者团体。复兴会果然不只吸纳了本土成员。
门外传来金属摩擦声。手动开启装置正在被操作。液压门发出轻微的嘶鸣,门缝开始出现。
张烈做了个手势。马涛点头,狙击步枪架在凹槽边缘,瞄准门缝。没有瞄准镜,二十五米距离,门完全打开需要五到六秒,他需要在敌人露面的瞬间击中最有威胁的目标。
门缝扩大到十厘米。一只手伸进来,摸索着门边的控制面板。那只手戴着灰色的防护手套,与复兴会制服同色。
马涛没有开枪。他在等身体。
门缝扩大到二十厘米。一个人侧身挤了进来。他穿着完整的防护服,头盔面罩是透明的,能看到一张年轻但疲惫的脸,肤色偏深,眼窝深陷。他手里端着一把紧凑型冲锋枪,枪口谨慎地扫视通道内部。
他看到躺在墙边的孙明,看到凹槽里的马涛,看到门边的张烈。
他的嘴张开,要喊。
张烈的砍刀动了。
不是劈砍,而是直刺。刀尖从下往上,从防护服下颌与胸甲的缝隙中刺入,穿透软组织,刺穿舌根,刺入颅底。动作快、准、狠,像他末日前期在屠宰场杀猪时那样——找到最薄弱的点,一击毙命。
敌人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完整的音节,只是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身体僵直,然后软倒。张烈扶住尸体,轻轻放倒,避免发出声响。
但门外的同伴察觉到了异常。
“阿米尔?情况如何?”门外传来问话,这次是标准中文,但带着明显的警惕。
没有回应。
“退后!准备投掷!”
张烈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图。他抓起地上的尸体,用力推向门缝。同时大吼:“马涛!”
尸体卡在门缝里。几乎同时,一枚圆柱形物体从门外扔了进来,落在通道地面,滚动,发出清脆的金属声。
不是手雷。是震撼弹。
张烈闭上眼睛,捂住耳朵,张大嘴——这是对抗声波冲击的基本方法。马涛也做了同样动作。
震撼弹爆炸。
即使有准备,刺眼的白光和震耳欲聋的声波仍然像无形的拳头砸在每个人的感官上。张烈感到耳朵里尖锐的耳鸣,视野里全是晃动的白色残影。他强迫自己睁开眼,看到门外的敌人正在趁机涌入——三个,都穿着防护服,武器各异。
第一个冲进来的敌人也受到了震撼弹影响,动作迟缓。张烈没有用枪——太近,子弹可能穿透敌人伤到自己人。他用肩膀撞向对方,两人一起摔倒在地。砍刀还插在第一个敌人的颅骨里,他只能赤手空拳。
敌人挣扎,防护服提供了额外的防护。张烈用还能动的右手猛击对方头盔侧面,一次,两次,三次。头盔的面罩出现裂纹。对方抽出匕首,刺向张烈的腹部。张烈侧身,匕首划过防护服,留下深深的切口。
就在此时,枪声响起。
马涛开枪了。没有瞄准镜,距离不到十五米,他凭感觉射击。第一枪击中第二个敌人的肩膀,敌人踉跄后退。第二枪打空,击中墙壁。第三枪击中第三个敌人的大腿,那人惨叫着倒下。
但第二个敌人已经恢复平衡,举起冲锋枪对准马涛的方向。
张烈身下的敌人还在挣扎。时间,没有时间了。
张烈做出了选择。他放弃压制敌人,翻滚,抓住地上那个尸体——砍刀还插在尸体头颅里。他握住刀柄,用力拔出,带出鲜血和脑组织。然后转身,将砍刀掷出。
不是劈砍动作,而是投掷。
重型砍刀旋转着飞过通道,刀锋击中第二个敌人的头盔面罩。不是劈开,而是巨大的冲击力将面罩彻底击碎,连带敌人的颈骨发出清脆的断裂声。敌人向后仰倒,冲锋枪脱手,掉在地上。
张烈立刻扑向地上的匕首,捡起,翻身压回第一个敌人身上。对方的面罩已经满是裂纹,张烈用匕首从裂缝处刺入,深入,搅动。
挣扎停止。
通道内暂时安静下来。三个敌人死亡,但门外还有更多——刚才的对话表明至少有五六个人。
张烈喘息着站起,捡回砍刀。刀身上沾满了红白相间的粘稠物,他随手在尸体防护服上擦了两下。
“马涛,你那边怎么样?”他问,声音沙哑。
“我没事……”马涛回答,但声音虚弱,“但我的视野……在旋转……脑震荡加重了。”
张烈看向孙明。技术专家似乎被震撼弹的声波刺激醒了,眼睛完全睁开,正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孙明,别动!”张烈低吼。
但孙明的手伸向自己的工具包。他的动作迟缓,手指颤抖,但还是拉开了拉链,取出了便携终端。屏幕碎裂,但还能用。
“门……”孙明艰难地说,“手动开启装置……在门外……但如果……如果能接入门禁控制系统……也许能远程……”
他的手指在破碎的屏幕上艰难操作。张烈不懂技术,但他知道孙明在尝试什么——就像之前在武器储备舱那样,尝试破解系统。
但这次更难。孙明重伤,终端损坏,时间紧迫。
门外的敌人显然在重新组织。张烈听到模糊的命令声,这次是另一种语言——俄语?他只听懂了几个词:“烟雾”、“掩护”、“强攻”。
“他们要冲了。”张烈判断。他捡起地上敌人掉落的冲锋枪,检查弹匣,还有二十多发子弹。又从一个尸体上搜出两个弹匣。
他将一个弹匣扔给马涛。“接着。”
马涛接住,但动作笨拙,差点掉在地上。他的状态越来越糟。
张烈自己则走到门边,蹲在尸体后作为掩体。门缝还卡着尸体,大约有三十厘米宽,敌人可以从下方爬进来,或者把尸体推开。
他需要拖延时间。为孙明争取时间。
“马涛,”他说,“我吸引火力,你找机会狙击他们的指挥官。听声音判断位置。”
马涛点头,重新架起狙击步枪。他闭上眼睛,深呼吸,试图忽略视野的晃动和耳朵里的耳鸣,专注于听觉。
门外,脚步声再次接近。不止一个人,从不同方向。
突然,一个罐状物体从门缝下滚了进来。不是震撼弹,是烟雾弹。
灰白色的浓烟迅速涌出,几秒钟内就充满了整个通道。能见度降到不足一米。
“戴上防毒面具!”张烈大吼,同时将简易面具重新套上——虽然对烟雾过滤效果有限,但总比直接吸入好。
在烟雾的掩护下,敌人开始行动。张烈听到尸体被拖拽的声音,门缝在扩大。然后,一个黑影低身冲了进来。
张烈开火。冲锋枪短点射,三发子弹全部击中目标。黑影倒地,但第二个、第三个黑影紧随其后。
通道太窄,无法施展。张烈边打边退,子弹打在墙壁上溅起火花。他击中了一个敌人的腿部,那人惨叫倒地,但另一个敌人已经冲到近前,枪口几乎抵住张烈的胸膛。
张烈没有躲。他用左手——受伤的那只手——猛地抓住对方的枪管,向上推开。子弹擦着他的肩膀射入天花板。同时,右手的砍刀横斩,刀刃砍进对方侧腹,被防护服阻挡,但巨大的冲击力仍然让敌人踉跄。
马涛的枪声响起。烟雾中看不清目标,他是凭感觉射击。一声闷哼,有人倒下。
但更多的敌人涌入。张烈数了数,至少又进来四个。六对二,不,二点五——孙明几乎没有战斗力。
绝望,像烟雾一样浓稠,灌满肺叶。
张烈背靠墙壁,砍刀和冲锋枪交替使用,但敌人太多了。一颗子弹击中他的大腿,不是贯穿,但撕裂了肌肉。他跪倒在地,砍刀撑地才没有完全倒下。
一个敌人冲上来,枪口对准他的头。
就在这时,通道内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
不是应急灯的闪烁,而是彻底的黑暗。
烟雾中,黑暗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然后,通道尽头——不是他们被困的这一端,而是另一端——传来液压门开启的嘶鸣声。
新鲜的、冰冷的空气涌了进来,吹散了部分烟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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