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吴大帅落幕(1/2)
“这是……”林铭接过铜钱,发现上面刻着一个极小的“郑”字。
“林司令可知道郑金声?”
林铭猛然抬头:“郑将军是你什么人?”
“正是家父,家父主张北伐。”郑继成声音低沉,
“军阀张宗昌气急败坏,他杀了我的父亲。”
林铭的指挥部内,郑继成坦言身份和血海深仇。
林铭手中铜钱几乎捏出印子来:“郑将军忠肝义胆,竟遭此毒手……那张宗昌祸鲁三载,横征暴敛,杀人如麻,山东百姓谁不恨之入骨!”
“是,我无一日不想报仇。”郑继成双目赤红,
“只是张宗昌戒备森严,我一直没有机会接近。听闻林司令军中素来纪律严明,体恤百姓,不与张贼同流合污,这才冒昧前来投靠。”
林铭沉吟良久,走到窗前,望着院中那两棵老槐树:“张宗昌如今坐镇济南,拥兵五万,你单枪匹马,无异以卵击石……”
林铭顿了顿,
“张宗昌祸害山东,天人共愤。郑公子若不嫌弃,可在我军中暂避锋芒。他日若有机会……”
“多谢林司令!”郑继成深深一躬。
从此,郑继成化名“郑成”,成了林铭身边的一名文书。
他白天处理军务,晚上则跟着林铭学习枪法和军事战术,同时暗中收集张宗昌的情报。
指挥部里的人很快习惯了这位沉默寡言的新同事。
……
1928年的初夏,南京城浸润在梅雨季节的潮湿空气里。
秦淮河上雾气氤氲,岸边垂柳新发的嫩绿枝条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此时,一封来自前线的电报正穿越长江,被送往国民政府办公楼。
蒋介石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细雨迷蒙。
他刚刚签署完一份调兵手令,墨迹未干。
参谋总长何应钦推门而入,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喜悦:
“委员长,济南已经拿下,张宗昌残部向德州方向溃退。”
这消息并未在蒋介石脸上激起太大波澜。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墙上的巨幅军事地图。
代表国民革命军的蓝色箭头已越过黄河,直指京津。
“张作霖现在何处?”他问道,声音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
“仍在北平,但据说已在收拾行装。”何应钦回答,
“日本人最近活动频繁,似乎有意干预。”
蒋介石轻轻“哼”了一声,走回办公桌前,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
“日本人不会为了一个张作霖与国民政府全面开战。他们只是在寻找新的代理人。”
南京城内,两位国民政府要员正讨论北方战局。
而千里之外的保定府,
一座破败的宅院里,曾经叱咤风云的吴佩孚正对着一盘残局自弈。
庭院深深,青苔爬满了石阶。
屋檐下,燕子衔泥筑巢,叽叽喳喳。
吴佩孚手持黑子,迟迟不落。
他身形消瘦,穿着洗得发白的长衫,唯有那双眼睛,偶尔还会闪烁出昔日的锐利光芒。
“大帅,该用午饭了。”老仆人在门外轻声提醒。
吴佩孚没有回应。
他凝视着棋盘,仿佛那不是纵横十九道,而是整个中国版图。
就在不久前,他还是这片土地上举足轻重的人物,直系军阀的首领,控制着中原数省,与张作霖、冯玉祥等人分庭抗礼。
而今,北伐军的铁蹄踏碎了他的军阀梦。
他记得去年那个寒冷的冬日,北伐军攻占武汉的消息传来时,他正在饮酒赋诗。
部下惊慌失措地冲进来,他却只是平静地喝完杯中酒,说:“天命如此,非战之罪也。”
如今想来,那不过是自我安慰的托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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