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羁绊:友情与懵懂的情愫(2/2)
而分别的时刻,终究还是悄然而至。这份被小心翼翼压抑了许久的情感,终于冲破了表面的平静,在野外那座爬满藤蔓的十字路口,化作最动人也最不舍的牵挂。那天的阳光格外明媚,乔伊小姐特意从华蓝道馆赶来,她穿着标志性的粉色制服,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将一串精灵球形状的钥匙递到小霞手里:“小霞,你的自行车修好了,姐姐们还特意给车身加了防水涂层,再也不怕皮卡丘的电击把坐垫烤焦啦。”钥匙串上的精灵球挂坠在阳光下闪着亮晶晶的光,可小霞接过钥匙的瞬间,手指却突然僵硬得不听使唤。她盯着那串钥匙看了许久,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闷闷的——她比谁都清楚,这把钥匙不仅打开了自行车的锁,更敲响了分别的钟声。自从在常磐森林被皮卡丘的十万伏特意外烤焦了自行车坐垫后,她就以“让小智赔自行车”为借口,理所当然地跟在他身边旅行。如今自行车修好了,这个借口也再也用不上了,她必须回到华蓝道馆,履行自己作为水系道馆馆主的责任。想到这里,小霞的鼻子突然有些发酸,她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背包,不让乔伊小姐看到她泛红的眼眶。海星星似乎察觉到了她的低落情绪,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背,发出温柔的“星星”声。
通往华蓝市的岔路被夕阳染成了温暖的橙黄色,风卷着路边狗尾草的绒毛轻轻掠过,痒痒的,像小虫子在皮肤上爬。小霞的话突然像断不了线的风筝,絮絮叨叨地缠上小智的胳膊,那些平时她绝不会轻易说出口的叮嘱,此刻却像潮水般涌了出来。她伸出指尖,轻轻捏着皮卡丘毛茸茸的耳尖晃了晃,皮卡丘舒服地眯起眼睛,用粉红的肉垫蹭了蹭她的手指。小霞的指甲上还留着水系宝可梦特有的淡蓝指甲油,那是她昨天特意涂的,想着回到道馆后要以最好的状态迎接挑战者。“挑战道馆前一定要把对手的资料背熟,上次在尼比市的岩石道馆,被大岩蛇追着跑的糗样我可记着呢,别再犯同样的错误了。”她顿了顿,又指了指皮卡丘的电气袋,“皮卡丘的电气袋每天睡前都要擦一遍,橘子群岛那么潮湿,要是短路了,哭都没地方哭。还有小刚做的能量方块,别顿顿都抢着吃,你的妙蛙花上次都因为你抢了它的份额,气得不肯开蓓蕾,最后还是小刚哄了好久才好的……”小霞越说越停不下来,那些平时觉得琐碎的小事,此刻却都成了她舍不得放手的牵挂。她甚至能想象出自己离开后,小智又会因为粗心大意闹出各种笑话的样子,心里既无奈又放不下。
小智起初还踮着脚,好奇地往华蓝市的方向张望,想看看那座以水系道馆闻名的城市到底是什么样子,闻言摆着手后退半步,脸上带着惯有的大大咧咧:“知道啦知道啦,你比我妈打电话的时候还啰嗦。”可话音未落,他的动作就突然顿住了——小霞今天特意把及腰的长发扎成了高马尾,发尾随着说话的动作轻轻扫过他的手腕,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和他们第一次在常磐森林相遇时的模样一模一样。那时候的小霞,也是这样扎着高马尾,气鼓鼓地追着他要赔偿自行车,阳光洒在她的马尾上,像镀了一层金边。回忆突然汹涌而来,小智下意识地攥紧了口袋里的精灵球,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皮卡丘似乎也察觉到了空气中弥漫的不舍情绪,从他的肩头探出头,用粉红的肉垫轻轻碰了碰小霞的手背,发出带着委屈的“皮卡”声。小智看着小霞絮絮叨叨的样子,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不舍,突然觉得平时觉得有点烦的唠叨,此刻却格外珍贵,他甚至希望她能再多说一会儿,再多待一会儿。
直到远处传来华蓝道馆悠扬的钟声,“当——当——”的声响在空气中回荡,提醒着小霞该出发了。她才终于停下了叮嘱,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再也说不出一个字。小霞转身,默默地跨上那辆总被皮卡丘的电击烤焦坐垫的自行车,天蓝色的衣角被风掀得猎猎作响,像极了海星星展开的腕足,在阳光下泛着好看的光泽。她的手指在车把上攥得紧紧的,指节都泛了白,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小霞咬着下唇,拼命忍着眼泪,不肯回头——她怕自己一转身,就会看到小智那双永远燃着热血的眼睛,怕看到他脸上的不舍,更怕自己的眼泪会不争气地砸在他的球鞋上,让他担心,让自己更舍不得离开。身后,小刚轻轻拍了拍小智的肩膀,示意他说点什么,可小智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霞的背影。皮卡丘也安静下来,趴在小智的肩头,眼神里满是不舍。
车轮刚碾过地上的第一片金黄落叶,身后就突然炸起小智带着几分急切的大喊:“小霞!等一下!”那声音带着少年特有的清亮,被风吹得有些变形,却清晰地传到了小霞的耳朵里。她猛地捏紧刹车,轮胎在地面上划出长长的黑痕,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小霞几乎是立刻就转过头,心脏“砰砰”地跳个不停,她看到少年正跌跌撞撞地朝她跑来,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饱满的额头上,怀里紧紧抱着个用布包裹着的东西,生怕被风吹掉。小智跑得太快,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他赶紧稳住身体,继续朝着小霞的方向跑去。跑到近前时,他已经气喘吁吁,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涨红着脸,把怀里的东西小心翼翼地塞进小霞手里。小霞低头一看,那是个用海蓝色金属精心打磨的海星星挂坠,形状和她的海星星一模一样,边缘被打磨得格外光滑,不会硌到皮肤,挂绳是小智常用的橙色登山绳,还带着他手心的温度,暖乎乎的。
“小刚说……用华蓝湾的贝壳粉混在金属里,做好后就会一直有海的味道。”小智挠着后脑勺,喘着粗气,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声音也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我和小刚花了三个晚上才做好的……以后你看到它,就想起我们一起在常磐森林抓大针蜂、在圣安奴号上躲火箭队的日子,还有……还有一起赢道馆徽章的样子。”冰凉的金属挂坠贴在小霞的掌心,却像有一团温暖的火从挂坠里慢慢渗出来,顺着她的血管一直烧到眼眶。小霞吸了吸鼻子,赶紧把挂坠塞进领口,让它贴在温热的锁骨上,那温度仿佛能透过皮肤,传到心里最柔软的地方。眼泪终于再也忍不住,像断了线的珍珠似的掉下来,砸在挂坠的星芒处,折射出细碎而温暖的光。她看着小智紧张得不敢直视她眼睛的样子,看着他额头上的汗水,心里既酸涩又温暖,那些没说出口的不舍与惦念,此刻都化作了滚烫的泪水。
“笨蛋!”小霞抬手用力抹掉脸上的眼泪,声音却带着哭腔的颤音,再也维持不住平时的娇蛮。她吸了吸鼻子,眼神却格外坚定,“我在华蓝道馆等着你来挑战!下次你要是输了,我就把你的皮卡丘借去当道馆的照明设备,让它每天都给挑战者展示十万伏特!”这句话带着她惯有的挑衅语气,却藏着浓浓的期待。说完,小霞用力朝小智挥了挥手,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也像是在和他约定。她脚下猛地蹬动车蹬,自行车像离弦的箭般冲了出去,扎着高马尾的背影越来越远,马尾辫在身后划出一道好看的弧线,天蓝色的衣角在夕阳中格外耀眼。
小智举着的手还停在半空中,久久没有放下,直到小霞的自行车变成路尽头的一个小小的蓝点,再也看不见了,他才缓缓放下手臂,手心空荡荡的,仿佛还残留着小霞的温度。皮卡丘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柔软的绒毛触到一片温热——小智的眼眶也红得像刚充满电的电气袋,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仰着头,不让眼泪掉下来。他知道小霞不喜欢看到他哭,他要做那个永远充满热血和斗志的训练家,等着将来去华蓝道馆挑战她,赢回属于自己的徽章。风轻轻吹过,卷着挂坠残留的淡淡余温掠过他的指尖,就像小霞刚才絮絮叨叨的叮嘱还在耳边回响,清晰而温暖。小智攥紧了拳头,在心里默默说:小霞,等着我,我一定会带着更多的徽章去见你。
小霞骑过华蓝湾的跨海大桥时,放慢了车速,海风掀起她的长发,带着熟悉的海盐味。她抬手摸了摸领口的海星星挂坠,把它轻轻掏出来,放在鼻尖闻了闻,真的闻到了淡淡的、清新的海盐味,那是华蓝湾独有的味道,也是和小智、小刚一起冒险的味道。小霞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这次却是带着期待和安心的泪水。她知道,小智会朝着下一个道馆的方向不断奔跑,像追着太阳的向日葵,永远充满活力;而她也会回到华蓝道馆,好好打理道馆,训练水系宝可梦,继续做那个让所有挑战者都敬畏的水系道馆馆主。他们都在各自的道路上努力着,为了下一次更好的相遇。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在十字路口朝着不同的方向延伸,却在地面深处悄悄相连,就像他们之间的羁绊,无论相隔多远,都不会断裂。就像海与岸的羁绊,无论潮水退得有多远,总会如期归来,带着满满的思念和牵挂。那些没说出口的惦念,那些藏在心底的情愫,都被小心翼翼地装进了海星星挂坠里,等着下一次相遇时,连同闪闪发光的胜利徽章一起,轻声说给对方听。小霞骑着自行车,朝着华蓝道馆的方向前进,海星星挂坠在胸前轻轻晃动,阳光洒在上面,折射出温暖的光芒,照亮了她前行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