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九子夺嫡:命运的惊涛骇浪与沧桑转折(2/2)
在这场权力更迭的风云变幻里,雍正成功登上皇位。胤禟听闻这个消息时,正独自一人在府邸的庭院中踱步沉思,他的身体猛地一震,脸上先是闪过一阵难以置信的震惊,紧接着被深深的沮丧所取代。这些年来,他为了胤禩能够在皇位争夺中胜出,可谓是呕心沥血。无数个漫漫长夜,他都在与幕僚们精心谋划,四处奔波拉拢朝中势力,不辞辛劳地为胤禩出谋划策、疏通关系。那些曾经付出的心血、耗费的精力,如今在雍正登基的这一刻,仿佛都如同虚幻的泡影一般,“啪” 的一声,消散得无影无踪 。
而雍正顺利登基后,深知朝堂局势复杂,根基尚未稳固,他的第一件事便是果断地对曾经的政敌展开清算,其中八爷党首当其冲,成为了雍正重点关注和打击的对象。雍正心思缜密,他十分清楚胤禟拥有出色的能力以及在朝廷内外不容小觑的影响力。在雍正眼中,胤禟就像是一根尖锐的刺,深深地扎在他的心头,若是不将其拔除,日后必定会成为自己统治道路上的一大隐患,随时可能引发难以预料的危机。于是,雍正不露声色地采取了一系列环环相扣的措施,先是逐步削减胤禟在朝中的职务和权力,调离其亲信,接着又在朝堂上制造舆论,孤立胤禟,试图从各个方面削弱他的势力 。
雍正元年(1723 年),雍正皇帝精心布局,以遵循祖制、派遣王公贵族赴军效力为堂皇名义,实则将胤禟这个眼中的潜在威胁派往西北前线,并且特意将其交由自己的心腹大将年羹尧看管。胤禟自出生便养尊处优,身为康熙皇帝的皇子,自幼便享受着荣华富贵,本是天之骄子般的存在。可如今,却被骤然发配到这偏远荒芜、条件艰苦的西北之地,内心的巨大落差犹如天渊之别,心中满是愤懑与不甘。
到达西北之后,胤禟不但没有丝毫收敛自己的言行,反而变本加厉,更加肆无忌惮地表达对雍正的不满。在那寂寥的军营之中,他时常情绪激动,大发牢骚,话语中满是对雍正的怨怼。而年羹尧,作为雍正皇帝安插在西北的关键棋子,身负监视胤禟的重任,对他的一举一动都密切关注,丝毫不敢懈怠。两人在军中诸多事务的处理上,理念和想法大相径庭,常常意见不合,因此关系极为紧张,犹如绷紧的弓弦,一触即发。
胤禟身处西北,却仍对权力的争夺念念不忘,他始终没有放弃心中那一丝复辟的念头,依然与远在京城的八爷党的人保持着密切的通信往来。他绞尽脑汁,通过各种秘密渠道传递信件,与党羽们商议对策,字里行间都透露出不甘失败,企图等待时机,一举推翻雍正的统治,重新夺回属于他们一派的权力巅峰。他的这些秘密行径,自然没有逃过雍正皇帝的眼线,每一个消息都源源不断地传入雍正耳中,这些行为被雍正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愈发坚定了雍正要彻底除掉他的决心 。
与此同时,宜妃也因为胤禟的缘故,陷入了极为艰难的困境之中 。康熙皇帝突然驾崩的消息传来,宜妃整个人都好似被抽去了脊梁骨一般,悲痛欲绝。她与康熙多年的夫妻情分,深厚而绵长,那些相伴的岁月、相处的点滴,早已深深烙印在她的灵魂深处,这样突如其来的变故,实在让她难以在短时间内接受这残酷的事实。加之她满心忧虑着儿子们的未来,心中像压着一块沉甸甸的大石头,沉重得让她喘不过气来,没几日便抱病在身 。
在康熙的丧礼之上,整个皇宫都被一片肃穆且哀伤的氛围所笼罩。宜妃身体虚弱,无法长时间行走,便由四个人小心翼翼地抬着软轿前往灵前祭拜 。然而,谁也未曾料到,这看似平常的举动却犹如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引发了轩然大波 。按照皇室传承已久、极为严格的礼仪规制,参加祭奠的人员必须依照身份地位的高低顺序相继前行 。宜妃的软轿竟不知不觉走在了雍正生母德妃乌雅氏的前面,而且更为关键的是,在见到雍正帝时,宜妃由于身体原因以及当时的慌乱,竟没有及时从轿上下来行礼。这一幕落在雍正眼中,被他认定是对自己和德妃的极度不尊重,是一种严重的僭越行为 。
雍正虽然碍于诸多情面,不便当场直接斥责宜妃,但他心中的怒火犹如熊熊燃烧的火焰,难以平息 。他强压着心头的怒火,眼珠一转,借故怒斥宜妃身边的管事太监张起用,言辞激烈地骂他完全不懂宫中规矩,随后当众便让人狠狠地打了张起用板子 。这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实际上是指桑骂槐之举,就是要让宜妃在众人面前颜面尽失 。宜妃又怎会不明白雍正的用意,她心中充满了委屈和无奈,泪水只能往肚子里咽。可她深知自己如今势单力薄,根本无力反抗 ,只能默默承受这一切,在心中暗自悲叹命运的不公。
此后,雍正对宜妃的打压可谓是变本加厉,毫无停歇之意 。他一道命令,便将宜妃身边极为得力、跟随宜妃多年,平日里悉心照料她生活起居,知晓诸多宫中隐秘的总管太监张起用下狱。不仅如此,连固伦恪靖公主(宜妃的妹妹郭妃所生)身边的两个太监也未能幸免,被发配到那遥远寒冷的东北,去给皮甲人为奴,每日从事繁重的体力劳动,饱受欺凌与折磨。允禟身边的太监李尽忠同样被发配到云南,在那气候潮湿、环境恶劣之地做着苦役,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
按照大清朝传承已久的旧例,每当新皇继位或是举行重大祭祀活动这样意义非凡的时刻,先皇的妃子们都会顺理成章地得到尊封或者追封,享受新的荣耀与待遇。然而,宜妃与她的妹妹郭妃却如同被命运遗忘的人,一直都未能获得这样的殊荣 。宜妃曾经在后宫神位排序中处于第三位,那也是她曾经地位尊崇的象征,可随着雍正的种种打压,她的神位竟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滑落到了倒数第二位,地位一落千丈。
在雍正继位的数年间,宜妃的心中满是对雍正的不满与抗拒,总是借口身体不舒服而不去给雍正行礼 。她心中那份源自往昔受宠岁月积攒下来的傲慢与对当下处境的不服,如同熊熊烈火一般燃烧着。但雍正毕竟是新皇,她身为母妃,即便心中有万般怨怼,也无法公然反抗。而雍正,自然也不能不顾及皇家颜面,对她这个母妃直接动手,只能通过旁敲侧击的方式,比如处理她身边亲近之人,又或是不按惯例给她晋封等手段,来隐晦地表达自己内心的不满和对她的惩罚 。
在这漫长且难熬的岁月里,宜妃独自被困在深宫中,周围的一切都变得那么陌生与冰冷。曾经备受恩宠、门庭若市的辉煌早已如过眼云烟般远去,只剩下无尽的凄凉将她紧紧包围,陪伴她的只有那永无止境的孤独与落寞,无人倾诉,无处排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