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集：柳暗花明（1/2）

宫造器物交付的风波，虽未掀起巨浪，却在某些圈子里悄然传开。顾青山于集粹堂内临危不乱、智破污蔑的事迹，为其“巧匠”之名更添了几分沉毅的色彩。连内官监那位素来严苛的李太监，在回复工部的文书里，也难得地批了“差事勤勉，心细可造”八字。

这评价传到兵仗司，意义便大不相同。沈主事特意召见顾青山，神色较以往温和了许多。

“此次宫差，你处置得宜，未堕我兵仗司声名，亦未授人以柄，很好。”沈主事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内官监那边，算是过了明路。经此一事，司内某些闲言碎语，也可休矣。”

他略一沉吟，继续道：“你在木作上的天分与执着，老夫看在眼里。兵仗司虽以军械为主，然技艺之道，本就可触类旁通。如今有一桩新差事，或正合你用。”

顾青山凝神静听。

“武英殿后殿的几处槅扇、槛窗年久失修，需得更换。另需添置一批书架、画案，以供贮藏典籍、书画及翰林官臣使用。”沈主事道，“此非紧急军务，却关乎朝廷体面与文脉传承。用料需雅正，工艺需精良，更重气韵。老夫意欲由你牵头负责，你可愿意？”

武英殿！顾青山心中微震。此地非比寻常，乃皇帝斋戒、召见臣工乃至举行经筵之所，是宫中文化气息最为浓郁之地之一。能为此处制作器物，不仅是技艺的肯定，更是一种殊荣。

“属下必当竭尽所能！”顾青山郑重应下。他知道，这又是一个新的台阶，也是一个更广阔的舞台。

消息传出，兵仗司内众人反应各异。羡慕者有之，嫉妒者亦有之，但经此前诸事，再无人敢明目张胆地刁难。周副匠师听闻后，脸色阴沉了半日，最终也只是冷哼一声，未再多言。

而那位阮公公，自集粹堂一别后，竟再无动静，仿佛从未出现过。但顾青山与柳先生、老金都明白，此事绝不可能就此了结。那等人物，既然伸了手，便不会轻易收回。暂时的沉寂，或许意味着更深的谋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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