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集：名动涟漪（1/2）

沈主事的官船消失在运河尽头，石门湾工地却并未恢复往日的平静。那支突如其来的弩箭，虽未造成实质损伤，却在每个人心中投下了一道难以消散的暗影。匠役们收拾工具时，交谈声都压低了许多，目光时不时警醒地扫向对岸幽深的林莽。

胡匠头指挥着众人进行最后的加固与清理，脸色凝重，却也带着一股被激发出的悍气：“都打起精神！贼人越是不想咱们成事，咱们越得把这闸修得牢牢的！让那些宵小之辈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匠心！”

顾青山与柳先生则回到了河湾小院。老金听完全部经过，那双总是眯着的眼里寒光一闪：“军中的制式弩，手法干净利落，一击不中，远遁千里。这不是寻常江湖手段，倒像是……受过训的死士。”他看向柳先生，“柳老头，咱们怕是卷进某些人的眼里了。”

柳先生默然片刻，缓步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潺潺流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新式水闸省力增效，利于漕运，却也触动了一些旧有格局，或阻碍了某些人的财路、权路。此番窥探与刺杀，恐非终点。”

他转身看向顾青山，目光中有关切，更有期许：“青山，经此一事，你的名字，连同这水闸新法，必将随沈主事的奏报，传入工部，甚至上达天听。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此后，你面对的，可能不止是技艺的切磋，更有朝堂的风波，人心的诡谲。”

顾青山神色平静，擦拭着手中的刻刀，那冰凉的触感让他心神宁定：“先生，我明白。但青山始终记得，我是一名匠人。匠人之道，在于将手中的活计做好，让器物发挥其应有的效用。水闸利国利民，我便尽力完善它、守护它。至于其他，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技艺，便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也是他应对一切风浪的底气。

数日后，漕运总督府派人送来嘉奖文书，并结算了剩余的工程款项，对遇袭之事只字未提，仿佛从未发生。然而，苏州城内，关于顾青山其人与那神奇水闸的种种传闻，却如同水面的涟漪，悄然扩散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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