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集：千里烟波（1/2）

翌日黎明，天色未明，细雨已歇，但空气中仍弥漫着湿重的寒意。

顾青山与韩烈并未退房，而是将行李稍作整理，留下足以迷惑眼线的银钱，便从客栈后窗悄然潜出，融入淮安府尚未完全苏醒的街巷之中。

他们并未前往车马行或码头那些易于被盯梢的所在。顾青山记得李啸天话语中提及的“不明势力”，深知陆路与水路常规途径恐已落入他人耳目。他领着韩烈，径直前往运河畔一处并非官方、专为一些不愿露白的私商服务的野渡。

此地船只破旧，船家也多是一些沉默寡言、只认钱钞不问来历的汉子。顾青山选中一艘看起来最不起眼、船舱却较为严实的乌篷船，与那满脸风霜的老船家略一商议，付了足额的银钱，只言欲往金陵方向访友，便与韩烈迅速钻入了低矮的船舱。

船桨破开浑浊的河水，乌篷船悄无声息地滑入运河主道，混入南来北往的舟船之中。

舱内狭窄，光线昏暗，仅能透过竹篾的缝隙看到外面流淌的水光和偶尔掠过的岸影。顾青山与韩烈相对无言，皆凝神听着舱外的动静——桨声、水声、其他船只的吆喝声，以及任何可能出现的异常响动。

直至船行一个多时辰，淮安府的轮廓早已消失在身后氤氲的水汽中，两岸景色渐趋旷野，两人紧绷的心弦才稍稍放松。

“看来，暂时是甩掉了。”

韩烈低声道，长长舒了一口气。

顾青山微微点头，但目光依旧沉凝：“不可大意。对方既能精准伏击，在运河上的眼线恐怕也不少。我们此行前往金陵，路途尚远，需得多加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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