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连环凶案 2:死者死状与 “汴京案” 死者完全相同(2/2)
苏芮虽疑惑他为何对 “古籍记载” 如此笃定,但还是立刻转身照办。她将莲子放入无菌培养皿,用无菌棉签蘸取表面黏液,滴在钩吻碱快速检测试纸上;同时将纤维样本放在载玻片上,滴加甘油后盖上盖玻片,送入红外光谱仪。操作时,她特意放慢速度,生怕破坏微量样本 —— 宋清砚的表情让她意识到,这两个检测结果或许会成为案件的关键突破口。
等待结果的间隙,宋清砚继续完善尸检记录。他在 “特殊体征” 一栏写下:“双手呈拱手状(肘关节 15° 弯曲,手指间距 0.5),口腔舌根处见一枚完整湘莲(带三道纵纹)”,笔尖划过纸张时,他忍不住想起当年师傅在验尸格目上写下的同样内容,连措辞都惊人地相似。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洗冤集录》影印本,书页似乎还带着当年义庄的淡淡醋味。
半小时后,苏芮拿着两份检测报告快步走来,护目镜后的眼睛里满是震惊:“陆衍!结果出来了!莲子表面黏液和食道黏膜上的钩吻碱浓度是 0.07μg/L,和死者血液中的浓度完全一致,说明莲子是生前带着钩吻碱一起吞咽的;纤维的红外光谱图也出来了,你看 ——” 她将光谱图铺在阅片灯上,指着其中一条特征峰,“这是桑蚕丝的特征峰,但和现代蚕丝不同,它的结晶度更高,纤维直径 12μ,表面有天然蜡质层,和市博物馆收藏的宋代蚕丝衣物样本对比,相似度 99.9%,是宋代特有的‘双宫蚕丝’,采用‘冷水缫丝’工艺制成,这种工艺在明代就已经失传了!”
这组检测结果像一把钥匙,彻底打开了宋清砚的记忆闸门。他清晰地记起,当年 “汴京案” 的受害者颈部勒痕,就是用这种 “双宫蚕丝” 线造成的 —— 师傅当年还做过实验,用同样的丝线勒住猪骨,留下的痕迹宽度也是 0.8 毫米,浸醋后显露出淡金色;而钩吻碱,师傅是从受害者的肝组织中检测出来的,当时还特意提醒他:“此毒生于岭南山林,叶似黄荆,花似栀子,无色无味,口服后半个时辰发作,杀人于无形,唯有鸭血能解。”
“当年‘汴京案’的最后一名受害者,也是个经营宋代古籍的商人,” 宋清砚缓缓开口,刻意隐去 “亲身经历” 的细节,只说是 “古籍记载”,“死状与周天启分毫不差:颈部 0.8 毫米细勒痕(双宫蚕丝造成)、舌根处含湘莲(带三道纵纹)、双手 15° 拱手状,体内均检出钩吻碱。凶手甚至连细节都没改,比如莲子的品种、丝线的工艺,这不是简单的模仿,是精准的复刻。”
他走到解剖台旁,再次看向周天启的双手,指尖隔着手套轻轻碰了碰死者的手肘:“你看这个拱手角度,15 度是宋代‘平揖’的标准角度,用于文人之间的日常见面,凶手连这个细节都知道,说明他对宋代礼仪、工艺、毒物都有极深的了解,绝不是普通的历史爱好者。”
苏芮看着阅片灯上的光谱图,又看了看托盘里的莲子,突然明白过来:“所以凶手复刻古代死状,不只是为了仪式感,更是在传递信号 —— 周天启的死,和宋代文物、古代‘汴京案’有关?”
宋清砚点头,目光重新落在解剖台上的周天启身上:“很有可能。
解剖室的灯光依旧冷白,但空气中的凝重感却愈发浓厚。宋清砚看着那枚静静躺在托盘里的湘莲,仿佛看到了跨越近千年的两起凶案在眼前重叠 —— 同样的死状,同样的毒物,同样的受害者身份,凶手的执念像一条无形的线,将大宋与现代紧紧缠绕。他知道,解开 “机关案” 的关键,或许就藏在那桩被尘封的宋代 “汴京案” 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