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百年棋局毁于一锅粥(2/2)
萧璟安突然掀翻丹炉。炉内三千“蚀心丹”滚入血河,剧毒丹丸遇血竟膨胀成赤红蟾蜍!蟾蜍跃上骨蟒脊背,毒囊喷射的紫烟与魂火碰撞爆炸。丹鼎阁长老更将本命金丹拍进阵眼——金丹在血浪中炸成金粉,所过处污血凝结成冒着寒气的玄冰!
玄铁重锤凿穿太虚宫镇门金柱的刹那,紫金灵火自锤面三百六十五针孔中喷薄而出!池安乐踏着熔化的金水突入前殿,锤风搅动腥气,黑袍在气浪中猎猎翻飞。迎面撞来的九具黑甲尸傀刚擎起骨刃,锤头烛阴兽纹已裹着幽蓝火弧横扫——
“铛啷啷!!”
刺耳的金铁交鸣炸得人耳膜生疼。三具尸傀连人带刃被砸成倒飞的铁饼,狠狠镶进绘着星斗图的玉璧。剩下六具的骨刃劈在锤面,火星如熔岩飞溅,刃口竟烫出赤红软痕!
“滚!”池安乐旋身踹中锤柄末端。锤头如撞城柱般捣进尸傀阵列,带起的狂暴风压将殿内垂落的蟠龙金灯吹得叮当乱摇。碎骨混着焦黑的甲片噼啪砸在柱础上。
剑宗老祖的破军剑插入祭坛裂缝。剑气顺裂缝灌入地脉,整座血鼎发出釜裂之声:“阵眼在宫主脊骨!”
谢临闻讯化作流虹。九霄剑携着前赴死士残魂,剑尖燃起诛魔魂火直刺宫主后背!剑尖洞穿的刹那,太虚宫主脊柱内传出琉璃破碎声——那九条骨蟒同时瘫软!阵图血光骤黯,漫天星辰锁链寸寸崩断!
最后一道星辰锁炸裂时,轮回殿穹顶轰然塌陷。七十二棺椁如同被抽去骨头的巨兽瘫软在地,青铜棺盖滑落,露出里面干瘪的骨架。骨架表面的琉璃光泽早已褪去,蒙上一层死寂的灰败,眼窝里最后一点挣扎的幽绿魂火,“噗”的一声彻底熄灭,只留下空洞的黑暗。血鼎阵法化作腥臭黑雾缓缓消散,露出青玉铺就的殿基,玉石表面遍布裂纹与毒火烧灼的焦痕。
丹鼎阁众修踏着冻结成黑紫色冰坨的血河残骸涌入主殿。紫金丹炉底座重重砸在祭坛中央,炉中三昧真火吞吐,将太虚宫主残留的衣冠碎片焚成青烟——那件绣着周天星斗的法袍在烈火中蜷缩嘶鸣,最终化为灰烬。
神木门弟子以灵藤为笔,沾着草木精粹凝成的碧露,在每根崩塌的蟠龙柱上刻下封魔咒文,青翠藤蔓缠绕着焦黑的殿柱蜿蜒生长,如同给残骸缠裹绷带,柱基处不断渗出的污血逐渐凝固。
剑宗老祖收剑归鞘。剑气挑着一枚拳头大小、布满细密裂痕的漆黑玉核递到云慕白面前。玉核里还残存着一丝微弱到极致的精神烙印,仿佛濒死毒蛇最后的凝视。云慕白指间剑芒一闪,烙印灰飞烟灭。他展开一张色泽陈旧的玄色阵图残页,将裂核置于残页中央的凹槽内——玉核碎片瞬间化作流沙般的黑液,被泛黄的阵图吞噬殆尽,只在纸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墨点。
当最后一点魔气消散于阵图,残页无火自燃,于灰烬中飞出七十二点星芒——那是被禁锢在阵图里五百年的生魂。魂光飘向殿外残阳,消融在霞光之中。
残破的轮回殿门楣在暮色中崩塌,“太虚”二字的鎏金牌匾砸落尘埃,断成三截。断口处露出木质内里腐朽的深孔,几只肥硕的尸虫惊惶钻出,被守在废墟旁的剑宗修士一剑斩灭。
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