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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培训心腹建班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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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敬渊在书房里踱步,脸色变幻不定。许久,他停下脚步,眼中闪过决断:“既如此……便不必客气了。”

他走到书案前,提笔蘸墨,写下一封回信。

信不长,只有三句话:

“铺子之事,不劳费心。林姨娘遗物,已交有司。王大人好自为之。”

写完,他盖上私印,交给清辞:“让人送去王家。”

清辞接过信,心中感慨。父亲终于做出了选择——站在她和世子这一边。

“父亲,”她轻声道,“林姨娘的事……您早就知道吗?”

沈敬渊沉默良久,才道:“当年……我确实怀疑过。你娘死得突然,王氏又急着烧她遗物。但我当时刚升任司业,正值关键,不敢深查。”

他看向清辞,眼中满是愧疚:“清辞,是父亲对不起你娘,也对不起你。”

清辞摇摇头:“过去的事,不提了。如今能为娘讨回公道,便够了。”

正说着,外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管家沈福匆匆进来,脸色发白:“老爷,三小姐,王家……王家出事了!”

“何事?”

“王崇山……被锦衣卫带走了!”沈福颤声道,“说是牵扯进司礼监贪墨案,要押解进京受审!”

这么快?

清辞与沈敬渊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诧。

看来朱廷琰的动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快、还要狠。

“王家现在如何?”沈敬渊问。

“乱成一团了。”沈福道,“王夫人哭天抢地,王家大宅已被查封,下人全被羁押。听说……王崇山这些年贪墨的银子,有数十万两之多!”

数十万两!清辞倒吸一口凉气。难怪王德全要保他,难怪王家如此猖狂。

“还有一事……”沈福犹豫道,“锦衣卫在王家搜出了一本账册,上面记录着……咱们府上大夫人这些年给王家的‘孝敬’。”

王氏!

沈敬渊脸色铁青:“账册现在何处?”

“已被锦衣卫收走。”沈福低声道,“老爷,要不要……早作打算?”

沈敬渊跌坐在太师椅上,面如死灰。

王氏给王家的“孝敬”,用的是沈家的钱。这笔账若算下来,沈家也脱不了干系。

“父亲不必忧心。”清辞忽然开口,“世子既动了王家,便不会牵连沈家。那些账册……想必世子已有安排。”

她相信朱廷琰。那个男人,算无遗策,既然要动王家,就一定会将沈家摘干净。

果然,傍晚时分,墨痕来了。

他带来了一本账册——正是王家那本的副本,但上面所有与沈家有关的记录,都被朱笔勾销了。

“世子说,这些是王崇山伪造的,与沈家无关。”墨痕将账册递给沈敬渊,“陛下已下旨,此案只追王家,不涉旁人。”

沈敬渊接过账册,翻看几页,长舒一口气:“世子大恩,沈某铭记。”

墨痕又看向清辞:“三小姐,世子还有一句话让属下转达。”

“请讲。”

“他说,”墨痕顿了顿,“玉容露很好用,肩伤都轻了些。问三小姐……可否再送一瓶?”

清辞一愣,随即失笑。

都这时候了,还惦记着玉容露。

“请转告世子,清辞会再制一瓶,加些活血化瘀的药材,对伤口有益。”

墨痕点头,又补充道:“世子还说,王家虽倒,但王氏还在府中。三小姐若要清理门户,现在正是时候。”

清辞心中一凛。

是啊,王氏还在佛堂。王崇山倒了,她失去倚仗,但她也知道太多秘密。留着她,始终是个隐患。

“我明白了。”清辞道,“多谢世子提醒。”

墨痕抱拳,转身离去。

四、佛堂了断

佛堂里,王氏已知道兄长的消息。

她跪在蒲团前,面前的白瓷观音像被她砸碎了,碎片散了一地。她披头散发,眼神涣散,口中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

清辞推门进来时,她猛地抬头,眼中爆出怨毒:“是你!沈清辞!是你害了我哥哥!”

“害他的,是他自己的贪念。”清辞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母亲,事到如今,你还要自欺欺人吗?”

王氏忽然笑了,笑声凄厉:“自欺欺人?沈清辞,你以为你赢了?我告诉你,你娘是怎么死的!”

清辞瞳孔一缩:“你说什么?”

“是我!”王氏站起来,指着她,“是我在你娘的药里下了毒!慢性毒,一点一点,让她心力衰竭而死!哈哈哈,她到死都不知道,是自己每日喝的补药要了她的命!”

清辞浑身冰冷。

她猜到林姨娘是被人害死的,但亲耳听到王氏承认,还是让她浑身发颤。

“为什么?”她声音沙哑。

“为什么?”王氏眼中满是疯狂,“因为她挡了我的路!她长得美,又会识字,老爷总爱去她房里。她还藏着那些要命的信,想扳倒王家……我怎么能容她!”

她逼近一步:“你知道她死的时候什么样吗?七窍流血,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哈哈哈,真是痛快!”

清辞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冰冷。

“周嬷嬷。”她唤道。

周嬷嬷推门进来,手中捧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药。

“母亲,”清辞看着王氏,“这是你当年给我娘下的毒。配方,我从常顺那里要来了。今日,我便还给你。”

王氏脸色煞白:“你……你敢!我是沈家主母!你敢弑母!”

“弑母?”清辞笑了,“母亲说笑了。您只是……旧疾复发,药石罔效罢了。”

她端起药碗,一步步走向王氏。

王氏想逃,却被周嬷嬷和两个粗壮婆子按住。

“沈清辞!你会遭报应的!”王氏尖叫。

“报应?”清辞将药碗凑到她唇边,“我娘等这个报应,等了十六年。”

她捏开王氏的嘴,将药灌了进去。

王氏拼命挣扎,药汁洒了一半,但还是咽下去不少。

清辞松开手,退后两步。

王氏瘫倒在地,掐着自己的脖子,发出嗬嗬的声音。很快,她开始抽搐,嘴角溢出黑血,眼睛瞪得极大——和林姨娘死时一样。

清辞静静看着,心中一片平静。

没有快意,没有愧疚,只有……了结。

周嬷嬷在旁低声啜泣:“小姐……您终于为姨娘报仇了……”

清辞转身,走出佛堂。

外头夕阳正好,将庭院染成金红。

她抬头望着天空,轻声道:“娘,您安息吧。”

风吹过,檐角的风铃叮当作响,像是在回应。

五、新芽初绽

三日后,王氏“病逝”。

沈敬渊以“急症暴毙”为由,匆匆办了丧事。王家已倒,无人来吊唁,丧事办得冷清简单。

又过了七日,京城传来消息:王德全于诏狱中“畏罪自尽”,司礼监大清洗,牵连官员数十人。王崇山被判流放三千里,家产抄没,王家彻底败落。

而沈家,在这场风波中安然无恙。

沈敬渊对清辞愈发倚重,府中大小事务皆交她打理。清辞也不推辞,雷厉风行地整顿内务,将王氏的余党清理干净,提拔了一批新人。

锦绣堂在陆氏医馆后院重新运转起来。玉容露的样品送出后,反响极好,几位夫人派人来问何时正式售卖。清辞让郑荣加紧赶制,定于下月初一正式开售。

这日,清辞正在医馆后院教伙计们制药,陆明轩来了。

“三小姐,”他手中拿着一封信,“世子让人送来的。”

清辞接过信,展开。

信是朱廷琰的亲笔,字迹有些虚浮,显然伤还未痊愈。他说京城事毕,不日将回金陵。又问她玉容露加药材的版本制好了没有,他肩伤需要。

最后一句:“铺子已为你寻好,在南门大街,三间门脸,带后院。等你来看。”

清辞看着信,唇角不自觉扬起。

“三小姐笑什么?”陆明轩问。

“没什么。”清辞收好信,“陆先生,我想再配一个方子,加三七、丹参、红花,活血化瘀的,对伤口愈合好。”

陆明轩点头:“好,我去准备药材。”

他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住,回头看着清辞,欲言又止。

“陆先生还有事?”清辞问。

陆明轩沉默片刻,轻声道:“三小姐与世子……婚期定了吗?”

清辞一怔:“尚未。世子说,等他回金陵再议。”

“哦。”陆明轩垂下眼,“那……陆某先去忙了。”

他转身离去,背影有些落寞。

清辞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微叹。

陆明轩的心意,她不是不懂。但她与朱廷琰有契约在身,这条路,注定不能回头。

“东家,”郑荣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件新制的衣裳,“您看这个花样如何?”

清辞接过衣裳。这是一件海棠红的襦裙,衣襟处绣着缠枝莲纹,袖口缀着米珠,正是她之前设计的“霓裳羽衣”的改良版。

“很好。”她赞道,“郑掌柜手艺越发精进了。”

“是东家设计得好。”郑荣笑道,“等新铺子开张,咱们锦绣堂定能一炮而红。”

清辞点头,看向院中忙碌的伙计们。

这些人,是她的第一批班底。他们跟着她经历了大火,经历了生死,如今依旧忠心耿耿。

而未来,她还需要更多人。

“郑掌柜,”她吩咐道,“从明日开始,你留心物色些新人。要身家清白、手脚勤快、嘴严心细的。男女不限,但都要签死契。”

郑荣一愣:“东家是要……扩充人手?”

“嗯。”清辞望向远处,“锦绣堂不能只做药妆和绣品。我还要做情报,做消息,做……一张网。”

一张足以保护自己,也足以帮助朱廷琰的网。

郑荣似懂非懂,但坚定点头:“小人明白!定为东家办好!”

夕阳西下,将后院染成温暖的橘色。

清辞站在院中,看着伙计们收拾工具,准备收工。他们脸上带着笑,眼中充满希望。

是啊,希望。

无论前路多少艰险,只要有希望,就能走下去。

而她,会带着这些人,走出属于自己的一条路。

远处,传来悠扬的钟声。

那是报恩寺的晚钟,声声入耳,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清辞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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